一声枪响,阎渔樵放下火枪,掏出一张白绢擦擦手。“不管你说的对本方是否有利,我是永远都不会原谅变节者的。”
陈旖岚从一旁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大包东西,“将军,这是城北那些黑衣人的部分遗物,商会方面认为他们也都是黑狐教的人,我想在这件事上徐民式并没有撒谎。黑狐教,这个我们从来没有注意过的敌人,也许比我们所能想象的更为强大也更为危险。”
阎渔樵点点头,“不错,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你马上赶回北京,向首相大人报告这里的一切。”
南京的光复令相持一年之久的战局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南直隶数十万军队顷刻间土崩瓦解,失去斗志的士兵们或者逃散,或者转投入内阁阵营。山东的内阁军队随即度过黄河进入南直隶,与阎渔樵会合后进『逼』河南。
以最快的速度,浙江、福建、广东三省联合发表了早已拟定的声明,正式宣布支持内阁的平叛战争,一应军队钱粮均任凭调动。这样一来,内阁控制的省份已达八个,其中更大多位于沿海及江南的富庶地区;而叛军方面,虽然仍控制着五个省份,但综合实力则远远不及。何况黄河天险已为双方所共有,河南独自面临着内阁大军来自两个方面夹击的压力。
在帝国的最高首脑们眼中,平定徐民式余党的叛『乱』已经不再是个问题。只要阎渔樵的兵锋所及之处,叛军们只有望尘逃遁的份了。现下唯一的威胁,就都来自于那个始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黑狐教了。
10月15日,北京,天相殿。
自去年中央官制改革之后,礼部侍郎吴若秋便提议调整改建北京的皇城布局,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用建筑来确定内阁在帝国统治中的永恒地位,让皇室复辟永无可能”。改建的重心则是承天门与大明门之间的宫廷广场和千步廊。经过慎重考虑,萧弈天正式批准了这一建议,责令礼部会同工部联合实施。
按照吴若秋的规划,在原来承天门外东西长365米,南北宽125米的皇室庭院的旧址上修建一座内阁议事大殿,此殿名曰“天相”,取自象征宰相权柄的天相星之意。天相殿东西各有一附属建筑:东厢是负责编撰发布政令的尚书省,西厢是掌管刑名吏治的门下省,这也正表明了两衙署在国家行政运作中的重要『性』。天相殿以南是一个面积超过18000平方米的广场,在通往殿门的36级汉白玉台阶前塑着一对青铜人像:东边是一名手执笏板锦袍束带的文臣,雕像基座上书“德被四海”;西边是一名顶盔贯甲手按剑柄的武将,基座上的文字是“威服天下”。文武二像各高4.5米,底座高2米,衣褶须发纤毫毕现形态举止栩栩如生。
广场以南,原来长540米宽65米的御道得以保留,但千步廊被拆除,两侧的红漆宫墙也向外大大移动,在金水河与大明门之间扩出一个近50万平方米的行政区域,其整体宽度达到750米,这恰好与北面的紫禁城宽度相等。御道两旁按左文右武排布的衙署有些许调整,左首以中书省为先,其下依次是户、礼、工三部及翰林院、鸿胪寺、钦天监、太医院、会同南馆;右首以枢密院为先,其下是吏、刑、兵三部,通政使司、太常寺等等。宗人府等与国家行政无关的皇室机构则全部迁移到宫城以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