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莲莉娅摇摇头,“帕维尔老爹,我可不是想要囤积居奇。战争就要来了,现在哪怕多存一普特的粮食,到时候也许就能多救活一个难民。对了,除了粮食和牲口之外,要是能够在市场上买到鲜肉最好。敌人的舰队封锁了贸易线,黑海岸的晒盐场又在波兰入侵中遭到了极大的破坏,买不到腌制咸肉所必需的香料和食盐,农户甚至大部分贵族庄园只能眼看着牲畜冻饿倒毙之后,来不及吃完的肉白白浪费掉。而我们的贮藏室正好有得是这些东西。”
“可是,这得花上一大笔钱啊……”管家难以理解地摇摇头,脸上挂满了心痛和不甘的神『色』。“我听莫斯科来的商人们说,西线根本没有战事发生,中国人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发动新的进攻,也许在这个严酷的寒冬过后,战争就会结束了。”
“西线无战事?”瓦莲莉娅轻轻哼了一声,片刻的沉默之后,这位前最高指挥官有些凄然地回答:“真正的战争尚未到来,和它相比,斯摩棱斯克的会战就像是风暴来临前的一片落叶而已。”
“我再也忍受不了啦!”雅典提督府的办公室内,弗朗西斯•;德雷克用力将手中的羽『毛』笔摔在宽大的紫杉木桌上,开始大声抱怨起来。“战争已经开始快要一年了,地中海舰队却还是整天窝在雅典这个游泳池里!我的水兵们有一半在城里渡假,另外一半闷在军营里整天无所事事。只有十五艘陈旧的轻型战船不定期出港,还是护送向前线运送给养的船队!”
“我理解您的心情,阁下。”他的海图官费仲只是淡淡微笑着回答道:“然而这是大本营的命令。”
德雷克『迷』『惑』地摇了摇头,目光在海图官脸上来回游移。“我怀疑大本营是否真的清楚了解地中海的情况。李女士在俄国的八万大军,仅粮草一项每月就需要30万蒲式耳之多,再加上军器被服火yao箭矢的消耗,至少需要一百船次的运载量。这其中每一艘都必须穿越伊斯坦布尔海峡,从奥斯曼人的鼻子底下开过去!”
“也许情况并没有怎么糟,提督阁下。”费仲慢悠悠地回答,“直到目前为止,我们仍然和那些野蛮的穆斯林相安无事。毕竟。勒颁多海战的教训对他们而言已经足够深刻了。”
“也许……”德雷克不甚满意地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总之,我们还得把这样无聊的生活继续下去。老兄啊,我可是德雷克,d-r-a-k-e!您知道这个姓氏的含义吗?用你们的话来讲,就是海上蛟龙!你知道首相大人为何肯花钱雇我吗?”
“因为您是全英国最棒的船长?”
“因为我是全英国和汉萨同盟‘打交道’最多的船长。我是猎犬,不是看门狗!”德雷克忿忿不平地回答道。“要是吕贝克人知道昔日的‘海龙王’在雅典运运粮食管管后勤,他们会笑得直不起腰,乐意花掉一个星期的红利来请客庆祝的!”
“我想您太悲观了,提督阁下。”费仲忍住笑回答道,“大本营认为奥斯曼帝国不会介入这场战争,因而您也没有必要率领整支地中海舰队去他们家门口耀武扬威吧。毕竟,不能用地中海水洗手已经是极大的悲哀,您总得把黑海之水留给他们吧。”
德雷克看起来还是有些难以释怀,“弗兰克敢向你保证,那些回教徒绝不是什么善与之辈!我可是会盯着他们一举一动的!费,我们不能坐等着敌人找上门来,得先下手为强!”
费仲只是摇摇头,“我说过这不可能,提督阁下,我们必须等候下一步的指令。”
德雷克重重叹了一口气,有些疲惫地用右拳撑住额头。“你真是个死脑筋的中国人啊。好吧,我猜就算让你先拿地图出来研究部署,你也一定是不会同意的了。”
费仲对他的抱怨只是报以微微一笑,道:“身为海图官职责所在,阁下能够理解就好。”
德雷克遗憾地两手一摊,“好,好,我理解,我理解。要从你那随便弄张航海图,拿到任何一个欧洲王室,轻轻松松就能买到几千英镑。除非战争爆发,否则谁也别想说动你打开保险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