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是怎么回事?”一名身穿青衫头戴三山帽,年纪约在五十上下的老太监抱着拂尘快步从午门中走出来,尖着嗓子道:“唷,这不是慕容元帅吗?您今个这是有何贵干哪?”
“枢密院得到消息,京城内有叛党谋逆作『乱』。”慕容信光看也不多看他一眼,昂着头答道:“我们已经对此采取了必要的防范措施,为了保证皇帝陛下的绝对安全,臣慕容信光奉忠武王之名前来护驾勤王。”
“原来是这样。”那太监点点头,却又接着道:“慕容元帅,陛下昨晚受了些风寒,今早起来身子便有些不适。您这里军兵喧哗,要是惊扰圣体恐怕大为不妙。您看是不是……”
“混账!”慕容信光故作大怒之『色』,厉声呵斥道:“叛党作『乱』是何等的军国大事,要是逆贼们铤而走险闯入宫门惊了圣驾,你们这些阉奴也负得起责任吗!太祖高皇帝留下的铁碑遗命中说内臣预政者斩,这你也不会不知道吧?”
老太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不甘心地看了看周遭个个凶神恶煞的士兵们,嘟哝着转身离开。慕容信光则抬高声音喝令道:“散开队列!”
帝国士兵们猛一跺脚,成千上百只军靴顿在青石地面上的声音竟似若一人。随着一道道无声的旗语号令,整齐如刀削斧凿的方阵突然如蜂群离巢一般四散开来,战士们挎盾绰枪迅速奔向预定的站位。一眨眼的功夫,他们便在禁宫的红墙外组成一道单列的警戒线,每名士兵之间相距约有一丈,如无数根标杆一样笔挺纹丝不动。
“执行警戒!”上千人一起轰然答应,帝国士兵们啪的一个转身背对红墙,手里的盾和枪在地上使劲一磕。
“从现在开始,凡穿越封锁线者,一律就地处决!”
阎渔樵负手肃立在天相殿前的台阶上,微微侧着头凝望东南方天际变幻的云霞,脸上的表情深邃不可捉『摸』。不断有身披红袍的军使顺着长长的内阁大道由大明门方向飞奔而来,把来自城中各处的最新情况接连不断禀报给这位帝国的临时执政。
“大人,我们已经控制了京城外围的十三座城门!城郊各兵营的卫戍军正全速推进!”
“大人!军队已经进入城内!所有城门都已被封锁!”
“报告!长安左、右千户所的衙兵已经控制了午门、东华门、西华门和玄武门!”
“将军!我们已经奉命将名单上的两千一百六十二人全部缉拿!”
“将军!军队已经控制整座城市!听候您的下一步指示!”
阎渔樵微微扬了扬下巴,“于庆丰大人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还没有任何消息。大人,如果您需要的话——”
“不用了。”阎渔樵回答:“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成功了。”
“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成功了。”帝国首相、护国忠武王萧弈天静静地听完黑麒麟密探的报告之后面无表情地评价道。“在一个半时辰之内控制北京城,同时急调三万近卫军前来牵制那些不那么可靠的国防军部队,从这一点来说几乎无可厚非。至于毫无理由地逮捕两千多名反对者——甚至只是潜在的反对者,这么做未免太过了一点。嗯,若是想纯以强权酷法立威的话,倒也是未尝不可。”
“大人,您还要继续观望么?”于庆丰小心翼翼地问。
“差不多了。”萧弈天满意地点点头,“我想李贽的同伙们应该已经得到了足够的教训。况且,再继续玩下去的话就有些过分了。应龙?”
“黑麒麟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派出特使前往两个近卫师的营地,告诉他们调动命令已经取消了。我们会尽可能将这次风波的影响控制在北京城的范围之内。”
“很好,”萧弈天随意地掸了掸衣服,“现在是让我的黑麒麟出动的时候了。以我的名义去接管内阁,行动!”
“是!”陈应龙转身朝着御卫队士兵们略一挥手,“御卫队,以帝国首相的命令!”
立刻有五名御卫队士兵一言不发朝楼下走去,陈应龙则又回过头来:“大人,我已经调集了一百名精英御卫前来增援,他们此刻已在楼下的街道上部署候命了。现在,我们可以起驾回府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