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福诺沃的加急书信很快送到了鲁波廖夫公爵手中,令得后者本已紧锁的眉头直拧成一团。“这不可能!叶尔马克的哥萨克部队正在北方通往奥尔沙的道路上追踪中国人重装战车部队的轮迹,以他们缓慢的行军速度绝无可能于此时出现在萨福诺沃!”
“可是,指挥官阁下,我想罗曼诺夫公爵已经在信中说得很清楚了。”鞑靼人巴图,戈都诺夫新近任命的军需官接过这封求救的信函细细看过一遍,对焦躁不安的指挥官提醒道。“中国人在围攻城堡的时候大规模使用了火炮,数量至少在百门以上!仅仅是两次齐『射』就给城堡造成了难以想象的伤害!”
“可是如果他们有如此强大的火力,为什么不一鼓作气攻下萨福诺沃呢?”
“谁知道呢?也许是要协同兵力尚未就位吧,或者他们认为可见度良好的晴朗天气对攻城一方不利。”巴图立刻回答道:“刚才在外面我和送信的人聊了几句,他说在来的一路上看到了多支行进中的中**队。我想这次炮击也许便是敌人正在集结准备攻击的前兆吧,我们族人曾和中国人战斗过几个世纪,对他们狡猾多变的战术再为了解不过了。”
“那么你的看法是?”
“在北面和我们捉『迷』藏的那支中**队不过是吸引我们注意力的佯军罢了,中国人的主力早已越过斯摩棱斯克的旷野向萨福诺沃移动,也许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莫斯科。”巴图用斩钉截铁的肯定语气回答道:“无论如何,一支每天行进不足十俄里的军队,即使是对装满大炮的辎重车而言,那也是太过于缓慢了。您认为这种不必要的缓慢会有别的理由吗?”
鲁波廖夫茫然地摇了摇头。
“那么这样一来事情就很清楚了,我们已经在斯摩棱斯克以西浪费了太多时间,而这是无论沙皇陛下或者戈都诺夫大人都不愿意看到的。”巴图继续阐述着自己的观点,“现在应当立即集结部队全速向萨福诺夫靠近!趁中国人猝不及防的时候以奇袭瓦解他们的核心力量!”
“那支什么佯军怎么办,就这样放任他们不管吗?”公爵一时显得有些『迷』糊,懵懵懂懂地问道。
“我敢说您就算集结全军倾力一击也碰不到他们一根汗『毛』的。”巴图冷淡却又不至无礼地回答道:“虽说是送到我们面前的诱饵,但中国人并没有理由真为我们准备一顿可以大快朵颐的美餐。可以相信,叶尔马克阁下正在苦苦追踪的那些车辙,制造出它们的辎重车内装的都是些一钱不值的垃圾,而护送车辆的士兵也会在看到您大军开至的第一个瞬间跳上马背逃之夭夭。”
鲁波廖夫公爵缓缓地点了点头,“听起来倒确实不错。”
“那么,请您下达命令吧。”巴图急切地说,“作为您的军需官,我的职责就是保证行军途中的物资供给!”
“立刻集结部队,向萨福诺沃方向全速前进!”公爵从桌上拿起一张羊皮纸,边说边将命令写了下来。“至于叶尔马克所部的那五千骑兵,可以让他们先向莫吉廖夫方向徐徐退却,同时密切观注那支中**队的动向。”
“好吧。”虽然并非完全达到目的,鞑靼军需官还是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他躬身行礼准备退出房间。就在此时,鲁波廖夫公爵又出言将他喊住。
“我确实没能看出,你倒真有点军事才能啊。做个小小军需官是不是太过于委屈了呢?”
“您忘了,我是个鞑靼人,从小听着成吉思汗征战故事长大的鞑靼人。”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巴图以他那波澜不兴的平淡声音回答道:“再说了,我既非军人也不是贵族,只是一个想发点小财的商业界人士而已。”
两天以后,斯摩棱斯克。
鲁波廖夫公爵从战马上纵身跳下,随手把缰绳丢给迎面跑上前来的亲兵。在几名将校的陪同下,他慢慢从几棵北地荒原上随处可见的白杨树旁走过,脸『色』阴沉地看着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