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眺望着加速冲上前来的俄罗斯军团,阎渔樵只是微微动了动嘴唇,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在他的眼里,敌人的举动不过是在加速他们的死亡罢了。他缓慢地抬起右手,准备抓住最佳的时机用暴风骤雨般的总攻一锤定音。
“慢着!”一阵慑人的冰冷气息从后面传来,阎渔樵感觉到四周担任将军卫队的蒙古突骑们『骚』动着向两旁退开。这些士兵都是蒙古部落中百里挑一的好汉子,能够让这些恶狼退缩的可决不是寻常猛兽。他慢慢转过身,果如所料地看到了醒目的镶红边黑麒麟徽记。“这里有枢密院给你的最新指令!”
“枢密院的指令什么时候需要动用黑麒麟御卫队的军官来传达了?”阎渔樵嘲讽地反问道,尽管如此,他还是挥,忠武王大人有什么新的指示?”
“内阁已经得知前线军情的变化,我奉命前来监控战局发展——不过很显然,这三天中的情况变化已经超出了枢密院原先的预计。因此——”御卫队军官略作停顿以加强语气,又继续道:“现在我要求你,将军阁下,不计伤亡地歼灭俄罗斯全军!”
“不计伤亡?哈,根本就不会有多少伤亡!”阎渔樵得意地说,“我军之前采取的战略已经极大地削弱了俄罗斯人,让他们——”
“我说了是不—计—伤—亡!”御卫军官冷冰冰地重复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阎渔樵一惊,飞快地左右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又道:“这真的是内阁和忠武王大人的意思?”
话刚一出口阎渔樵便觉得自己问得像个傻瓜,果然,御卫队军官不高兴地提高了嗓音:“你竟然会怀疑黑麒麟假传钧旨?”
“我绝没有这样的意思!”阎渔樵大声分辩道:“我只是不明白这样做的用意!”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明白?”
“我不能接受这样的命令!”阎渔樵又道,他抬起右手指点着战场:“你看——俄罗斯人正在发动反攻,我们在这里的谈话只会令部队得不到有效的指挥,白白延误战机让敌人有机可乘!到时候别说什么计不计伤亡了,能不能打赢都是个问题!”
“有机可乘?”御卫队军官朝着战场上端详了片刻,不屑地开口道:“俄罗斯人布下的是雁行之阵,主要攻击锋位置在右翼——哼,右路突破的战术意图简直连一点掩饰都没有。以你手头的兵力,要歼灭这些家伙完全是轻而易举。至于什么‘能不能打赢’,这样的借口怕是太说不过去了吧。”
阎渔樵不由听得目瞪口呆,他开始认真地重新审视起眼前这名军官来。
“怎么,御卫队的人就都应该是不通战术的莽夫吗?”御卫队军官看出了他眼中的『迷』『惑』,便嘲弄地笑了笑继续说道:“俄国人的战术是以密集阵从单侧突破,再从突破点开始扩大战果,迂回到我军右翼的后方予以最后的致命一击。要完成这样的战术行动至少需要两个条件:第一是负责诱敌和掩护的左翼部队必须要有足够的防御能力,在右翼完成迂回之前死死粘住敌人;第二是担任出击拳头的右翼必须具有出『色』的攻击力和机动『性』,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撕开敌人的左翼防线,在最短时间内造成最大的伤害和混『乱』。可无论就哪一点而言,我们眼前的这些俄罗斯军队都显然是不合格的。
“兵势如风,兵形如水,无坚不破,惟快不破!机动是一切战术的基础,以步兵为主力的俄罗斯军队根本就不可能在这一方面和我们对抗。就在他用力挥出右拳的那一刹那,我们左翼的弓骑兵部队便可以快速后撤脱离以避其锋芒,同时加强兵力对敌人处于守势的脆弱左翼予以迂回致命一击。这不也恰是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吗?”
“你真的只是一名御卫队普通军官?”阎渔樵忍不住『插』口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