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夙皱眉,“自然是江山社稷为重!”
“自古帝王皆无情。”第一孤雪幽幽吐出嘴里的烟雾,紫眸在这朦胧的烟色中,潋滟而神秘。
梅夙被他绕得有些晕,苦着脸道:“大王,您究竟是何意思,老臣实在不明白啊。”
“人的欲念,只在一瞬间,”第一孤雪依然自说自话,一副漫不经心,却又高深莫测的模样,“是时候收网了。”
梅夙彻底懵了,看着第一孤雪,搭不上话了。
第一孤雪从桌案上拿出两个信封,递给他道:“这里是两封信,按照上面的署名,分别交给琉羽和冷大人,他们看了,自会知道怎么做。”
梅夙接过信封,颔首退了下去。
信封通过飞鸽传书,一夜之内,很快便传到了二人的手中。
冷昶临正好在驿站休息,被下属叫醒以后,打开信封,看到上面第一孤雪的字迹和印章,再仔细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面容大喜,叹了一句,“大王果然不负众望。”
之后,他不再休息,连夜启程,带领骑兵,继续赶往丰裕城。
没多久,潜伏在丰裕城里的即墨琉羽也得到了信封,看清上面的内容以后,她嘴角一扬,说不出的自信,“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逃!”
她将信纸烧毁,看向屋外,唤道:“卫影!”
卫影走了进来,“主人有何吩咐?”
“去一趟夏军营。”即墨琉羽走到屏风后,披上斗篷,迅速走出门。
卫影没有多问,赶紧跟了上去。
二人出了院子,趁着夜色,迅速出了裕丰城。
这一夜,没有下雪,却异常寒冷,与往常一样,原本平静无波,却因为第一孤雪的两封书信,暗中掀起了一道不小的风波。
夏军营中。
夏懿天和五位部落长老,一同端坐在高位上,共同商讨着作战计划。
“这韩云绮真狡诈,竟然冒充我们自己人,扰乱人心,实在可恶!”一个编着辫子的长头发长老愤恨道。
一个光头长老同样怒不可遏,“眼看到手的鸭子就这样飞了,真他娘憋屈!”
“还是夏侯机智,要不是识破了那丫头片子的奸计,及早撤兵,恐怕我们都没命在这儿说话了。”一个较为斯文的年轻长老笑道。
一时,大家都没有了言语,只觉得臊得慌。
夏懿天笑了笑,态度温和,也不为先前的事责备谁,只道:“以前的事,大家就当买一个教训,接下来,可要好好团结一致了。”
“没问题!”辫子长老举手赞同,“为了表达歉意,这丰裕城攻下以后,我愿意分出我的那一半!”
光头长老也附和道:“我也愿意拿出我的那一半!”
夏懿天笑着摇了摇头,“这一次,丰裕城,我一份也不要,权当犒劳大家跟我辛苦奋战的这些日子吧。”
“为啥不要,大家各求所需,谁也不欠谁的呀!”光头长老不解道。
夏懿天也不急,缓缓道:“财产我根本不在乎,以后攻下的四座城的财宝,我都可以分给大家,我只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五位长老齐声问道。
夏懿天温尔一笑,“只要五位长老助我攻入盛都,大家获取的一切财产,我都可以不要。”
“你想夺取南辽国?!”辫子长老大惊失色。
他们原以为,夏懿天同他们合作,只是迫于无奈,想在南辽国占得一些地盘,然后扩大自己的领土,没有想到,他的野心居然如此之大。
夏懿天看着这些震惊的面孔,也不奇怪,他们都只是一些游牧民族,根本没有什么野心,只想填饱肚子就好了,没有什么称王称霸天下的雄心。
他循循善诱道:“你们难道不想占地为王?守着自己的地盘,安稳度日?不再风餐露宿,不再担惊受怕,不再冒着生命危险,只为了填饱自己部族人的肚子?”
一时,五个长老都沉默了。
是啊,他们活得太窝囊了,现在夏懿天有这个实力,他不但有三十万大军,还有远见,有才学,有智谋,跟着他混,肯定可以得到不少的好处。
“我们帮你攻入盛都,除了财产,你准备给我们什么好处?”年轻长老首先问道。
夏懿天见他们已上了钩,于是开始放长线,“或入朝为官,或边疆为王,或拦尽财宝、游历江河,皆随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