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的心里却如同翻江倒海,掀起了不小的巨浪!我一直以为蓝池如同娘亲所忧虑的那样,为了自己的前程而辜负了我们二人之间的感情,却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个原因。
“红蕖,”上午那个男人的话仍然在我的耳边回荡:“我从没有忘记过你的娘亲,十多年来,我无时不刻不在想着她。我找了她十多年,她却躲了我十多年,天意弄人,我们夫妻相爱却不能相守。我、、、我一定要弄清楚这件事的真相,还我那苦命的妻一个公道!”
那个男人口口声声说他并未辜负娘亲,难道、、、真如他所说,当初的一切,他并不知情么!
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和娘亲的遭遇何其相似啊!
“蓝池,”义父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若是郎家惨案真是于青山一手策划,那于家小姐便是你的仇人之女,你、、、何须对她心软!”
“于青山是于青山,于倩是于倩,他们虽为父女,却完全不同。于青山精明狡诈,于倩却是个简单善良的女孩子,我、、、不忍伤害她。”蓝池无奈道。
义父冷哼一声:“你喜欢上了她?”
义父的声音让我的心陡然往下一沉,蓝池那样夸她,说实话,我、、、也有义父那样的猜测。
“先生,”蓝池声音喑哑起来:“你明知道,除了红红,蓝池、、、不再喜欢别的女子!”
蓝池那喑哑的声音听在我的耳里,却是无比的甜蜜和酸涩。甜蜜的是,他并没有移情别恋。酸涩的是,假如他知道我的身份,那他、、、又会如何对我!
屋子里静静的,好一会儿,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我躲在屏风的后面,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惊动了屋里的那两个人。
“蓝参军,蓝参军!”屋外响起了说话的声音:“于相请您过去,说是有事情要商量!”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蓝池的脚步声离开了这个房间。
脚步声渐渐消失了,我紧绷的神经一松,与此同时,我听到了义父的声音:“红红,出来罢!”——
两天后,于大宰相带着与后越和谈的协议回上京复命了。随行的,还有于家小姐于倩和于相新收的义女夏红蕖。李将军和蓝参军将会随同大军,在几日后回返。
一路上,众护卫骑着马,于大宰相和他的两个女儿坐一辆马车,紧赶慢赶地往北而去。
越往北走,景色愈见荒凉。沿途不见青山绿水,但见衰草连天,枯枝横斜。当队伍行至贵阳城的时候,于相一行人决定在此地休息一天。
贵阳城守早就听闻于相要经过此地,便带领了下属官员早早侯在城门。听说于相要在城内休息一天,贵阳城守受宠若惊,连忙将于相一行人迎到了城守府。
经过贵阳城的街道时,却见人烟稀少,甚至有些酒肆店铺都是大门紧闭。细问了贵阳城守,他才面带惭色地告诉于相,原来经过几个月前的那一次大旱灾,贵阳城活活饿死了不少人。一些在异地有亲朋好友的,也出去投亲靠友去了。留在城内的,大都因为祖辈都生活在贵阳,因而不舍离开的。
“贵阳眼下最为缺乏的,就是灾后补救的银两,”贵阳城守一提起这个,哀声叹息:“下官能力有限,就算倾家荡产,亦是无力筹齐这笔款项。还望相爷在皇上面前为下官美言几句——”
于相淡淡地瞟了贵阳城守一眼,这个胖胖的家伙便不再言语了。
接风的筵席摆在贵阳城最大的“富贵酒楼”。
三楼的大雅间里,朱漆的大圆桌上,摆了满满的一席菜。有色彩绚丽的缕金龙凤蟹,绵软香醇的金缕海参,肉酥味鲜的沙果香菇果子狸,汁浓味香的红烧熊掌、、、
贵阳城守领着那一群官员,熟练地为于相他们介绍着桌上的山珍海味。
于相一直紧绷着脸,待得贵阳城守将所有菜式介绍完毕之后,他才冷冷地问道:“城守大人,这一席酒菜大约得需多少银两?”
贵阳城守谦虚地:“相爷
大驾光临,下官即算是倾家荡产,也要让相爷尽兴而归!”
于相冷哼一声:“本相问你,这一席酒菜需要多少银两?”
那贵阳城守大约听出了不是,他连忙低下头,唯唯诺诺地:“不、、、多,五十两、、银子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