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芝想到这里,心情变得有点烦闷。她轻轻扭过头,看着身边那个身穿淡蓝衣裙的女孩儿。心思复杂,她在心里暗暗比较着:红蕖表姐的皮肤没有我白嫩,眼睛没有我大,鼻子也没有我翘、、、可是就是这样并不出色的五官,组合在她的脸上,却又显得那样的清爽干净。一看见她,你也许会想起夏日的午后,那细细荷香渐渐脉脉你的五脏六腑,你心生了几许宁静和安然。
“红蕖表姐,你那‘一日不见,如三月兮’的心上人,可是、、、那个叫蓝池的男子!”灵芝大眼睛一转,便笑着问道。
叫红蕖的女孩儿一听到“蓝池”二字,脸上便有一刻失去了血色。就在灵芝暗暗后悔自己失言的时候,红蕖却又恢复了平常:“灵芝何以知道‘蓝池’的?”
灵芝支吾了半响,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来。灵芝可不敢告诉自己的表姐,昨天晚上她喝醉了,嘴里一直念叨的,就是这个名字。灵芝更不会忘记的是,李家大掌柜每次一听她念到这个名字,脸上的神色便沉下去几分。
李家大掌柜呀,那个一直在灵芝心里的男子,那个面容俊朗又精明厉害的男子,昨晚一直没有注意到自己。他的视线,不论何时都是落在红蕖表姐的身上。尤其是当她喝醉的时候,细心的灵芝发现了他眼睛里深深的担忧。
后来,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他硬是抱着红蕖表姐上了马车,然后又送她回到济世堂。
醉后的红蕖表姐吐了他一身,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换上大哥的衣服之后,他还守着她到了很晚、、、
明眼人都能看出,那个男人对红蕖表姐的情意。
可是,红蕖表姐她、、、知道吗?
灵芝的心里,打翻了五味瓶儿,酸甜苦辣咸一时之间都涌了上来。
“红蕖表姐,李家大掌柜他、、、”灵芝欲言又止。
红蕖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地调侃她,反而是带上一丝愧色。良久,她叹了一口气道:“灵芝,我和大宝之间,并无男女私情!”
大宝!原来她竟可以这么亲昵地唤他!灵芝的心里越发不是滋味。明知道不该吃味的,她还是忍不住有点嫉妒了。她嫉妒红蕖表姐拥有了他的儿时时光,她嫉妒他对她的一往情深,她嫉妒、、、他们之间这么亲密!即便这亲密,也许如同红蕖表姐所说,并不带儿女私情。
灵芝看了看桌子上的那本书,又看了看眼前那个女子不安的神色,慢慢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她想起初见红蕖表姐的时候,她静静地躺在草丛中,一动不动如同破布娃娃!她想起当她掀开红蕖表姐的衣服,看见那一身的体无完肤的时候,她心内的怜惜和震撼!她想起红蕖表姐在提到自己的娘亲离她而去的时候,那一脸的彷徨和无助、、、
她握住了那个身穿淡蓝衣服的女子的手,亲昵地:“红蕖表姐,李家大掌柜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你、、、可千万不要错过了!”
红蕖定定地看着灵芝翘着嘴巴安慰她的样子,心底涌上了一股温暖。她摸了摸灵芝的头:“我知道,灵芝,可是,我对他,确实只有兄妹之情。”
“难道你喜欢的真是那个蓝、、、”灵芝说到这里,猛然住了口。
红蕖笑着刚想说些什么,有个伙计突然叫响了门,说是请表小姐到客堂去一趟,有人要见她。
红蕖匆匆赶到客堂门口的时候,就见那个灰衣男子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看见那个灰衣男子,红蕖的脸色大变。她正欲转身离开,那个穿着冬青袍子的男人疾步从客堂走了出来:“红蕖!”
与此同时,夏老板也面带微笑地走到红蕖的面前:“红蕖,于相今日找你有事,你先且同他好好谈谈!”
红蕖的脸色由红变青,由青又变红。她定定地站在那儿,面无表情地:“民女自问与宰相大人并无交情,不知宰相大人找民女何事?”
夏老板看着红蕖的脸色,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袖,在她的耳边轻轻道:“傻丫头,不要用这样的语气跟于相大人说话。”
于相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是忽喜忽忧:“红蕖,曲修书,我们、、、应该并非是全无交情罢。”
红蕖眼皮儿也不抬地:“哦,宰相大人即已知道我的身份,还不快派人将我给抓起来。”
于相眼尖地发现,虽然她面色语气都很平静,可她紧握的双拳却告诉他,她的心里并不平静,反而集聚着一股莫大的怒火。
“红蕖,好好跟于相大人说话!”夏老板声音变得严肃了,他拉着红蕖的手来到了客堂内。红蕖虽然是心不甘情不愿,倒也没有反抗。
于相叹了一口气,他摇了摇头,也跟着进了客堂。
雨仍在淅淅沥沥得下着。
济世堂客堂的大门紧闭,一个身穿灰色衣服的中年男子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眼里的神色是严肃而又警惕地。时不时地,有几个伙计从门前经过,看见那个灰衣人,他们都不由自主地避开他,绕道而行。
一个多时辰后,客堂的门打开了。一个身着冬青袍子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脸上的神色有悲戚,也有愤怒。灰衣人见状,连忙迎了上去:“主子,成了么?”
男人看了看灰衣人,半响才沉重地摇了摇头。
“走吧,于顺!”男人声音低哑地,而被称作于顺的灰衣人这才发现,男人的背影竟然现出几分苍老。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