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相叹了一口气:“不怕夏兄笑话,我找月娘、、、已经找了十多年了,可是,每次刚有眉目的时候,她、、、便又去了另一个地方!世人都道我于青山娶了公主便忘了前妻,哪知道、、、哎!这次我来济世堂,便是向夏兄打听月娘的消息的,不知夏兄可知道月娘的下落!”
夏老板怔怔地听于相说完这些,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半响,他才期期艾艾地:“十六年前,月娘确实去上京找
过你。可是,后来不知为何、、、她又另嫁了他人,所以、、、”
于相打断了夏老板的话:“这个,我已着人去打听了,月娘并未嫁与他人,那个男人、、、只是月娘所认的义兄。”
夏老板不敢置信地:“果真如此,那月娘为何又、、、又有了孩子!”
于相笑道:“我在离开永兴县的时候,月娘便已有了身孕,那个孩子、、、是我的骨血!”
夏老板骇然地站起来:“这么说,这么说,红蕖、、、是你和月娘的孩子?”
于相微微笑起来:“她、、、是叫红蕖么!果然,当初月娘怀孕的时候,我们请人掐算好了日子,说是来年的夏日便可出生。孩子的名字,我们也已想好,男孩就叫莲生,女孩、、、就叫红蕖!红蕖,曲宏,呵呵,这个孩子,她眼下正在夏兄这里,对不对?”
夏老板点了点头,心中当真是百感交集:那个孩子果然是在这里,只是、、、她口口声声说她的爹爹是梁州城那个卖豆腐的,也不知是月娘刻意对她做了隐瞒,还是当中另有隐情。想到这里,他再仔细看了看那个身穿冬青袍子的男人。这才发现,那个孩子的眉目与眼前这个男人果真相似得紧。
“于相大人,红蕖眼下确实在我这里。可是,她、、、并不知大人竟是她的亲生父亲,所以、、、”夏老板有点为难地道。
“夏兄不必担心,我先认她为义女。至于真相,以后我再慢慢告诉她不迟!”于相温言道:“我想此刻就见一见她,不知可否?”
夏老板缓缓地点点头:“当然可以!”
于相眼神一亮,转瞬又问:“那,月娘的下落,夏兄现在是否可以告知了?”
夏老板定定地看着那于相许久,才声音沉重地:“月娘她、、、三年前就已离开人世了!”
当啷一声,于相手中的茶杯掉到了地上,碎了——
潇潇细雨,从灰蒙蒙的天空飘洒而下。从院子的这一边看向另一边,只觉隔了几层薄纱,朦朦胧胧,如梦如幻。
一串串的檐滴,从屋檐上掉下来:一滴,两滴、、、
一个身着淡蓝衣裙的女孩儿,此刻正呆呆地坐在窗边,看着檐滴零落而下,脸上是不尽的孤寂和凄清。
就在女孩儿发愣的当儿,另有一个身穿鹅黄衣裙,面容甜美可爱的女孩儿走近她的房门边,轻轻地敲了几下她的房门:“红蕖表姐,我可以进来吗?”
被称作红蕖表姐的女孩儿如梦初醒,她站起身,打开了房门,对着那个面容甜美的女孩儿道:“怎么,灵芝,今天这么客气了!”
灵芝的小嘴儿翘了起来:“这么说来,我以往都不怎么客气罗!”
红蕖笑了:“是啊,哪一次来我这儿你不是莽莽撞撞就闯进来的。”
灵芝也笑了:“所以我今天就敲了门,还征求了你的同意啊!”
红蕖忍不住捏了捏灵芝的鼻子:“小丫头!”
灵芝笑着跟在红蕖的身后进了房门:“红蕖表姐,你现在好些了没有,今儿早上你怎么连早饭都没有吃?”
红蕖淡淡笑道:“可能昨晚喝多了,今儿早上我并不觉得饿。”
灵芝走到窗边,看到桌子上摆放着一本书。那书是翻开的,灵芝走近一看,书上写着一首诗: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灵芝虽然没有上过正式的私塾,但是幼时为了学习医术,跟着自己的爹爹也认了一些字。看着书上的那首浅显易懂的诗,她也大致明白了诗的含义,心神便忍不住跟着激荡起来。也许,在她的心中,也出现了那个穿着青色衣领的心上人。
只是,那心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