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放眼四望,发现房间里面的像这样的书法作品很多。那些字,或笔致清婉,气势宽展;或字体婉丽,波撇秀颖;或笔力峻激,意气潇散;或豪放不群,雄浑遒劲、、、
我一边看,一边暗暗称奇。我对书法的了解并不多,只是看到眼前这么多不同风格的作品,也对这个房间的主人产生了几分称羡之心。民间传闻玉梨公主才貌双全,也不知这墙上的书法作品是她收集名家的,还是她自己亲手为之。
怀着强烈的好奇,我再凑近一看。这一看,我真是暗暗称奇了。原来每一幅书法作品上,都署上了同一个名字,而且那个名字,显然是女子的闺名。看来民间对这位公主的传闻,并非虚诳。
书桌上的兽形香炉,正在幽幽燃放着檀香。
我闻着这细微的香气,脑中突然闪过一些片段,然后心里就莫名地惊骇起来。
这么长的一段时间,若是宝珠真的有事要找我,却为什么还没有出现呢!再说,她虽是相府的大丫鬟,也不敢约我来女主人的房间啊!我越想越疑惑,头似乎也被一根细绳紧紧地勒住了,越来越疼。
我想走出这房间,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哪知双脚也不听使唤,竟然迈不出步子。最为惊骇的是,当我想高声呼救的时候,我的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唤不出任何的声音来。
就在我感觉到绝望的时候,门口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于管家,这是夫人的房间,你怎么能随意闯进来!”分明是宝珠的声音。
“相爷有急事找大小姐,吩咐我来寻她!”是于顺的声音。
“要找大小姐也应该去明月小轩啊,怎么却来了这翰墨轩?”宝珠似在阻拦。
“有人亲眼看见大小姐来了这里!”于顺毋庸置疑的声音。
“哎,哎,等一等——”两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来到了房间里,就在我快倒向地面的时候,我听见了宝珠的声音:“啊,大——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醒来的时候,已近亥时。
一睁开眼,就看到于青山正坐在我的身旁,轻轻抚摸着我的脸庞。见我醒来,他那双秀气的眼睛就高兴得眯缝了起来。
“红蕖,你醒了!”他的语气里有压抑不住的惊喜。
我眨了眨眼,有半会儿想不出来发生了什么。
“快点端药进来服侍小姐。”他扬声冲外面道。
秋蝉端着药,小心翼翼地进来。她的头低着,似乎不敢正眼看眼前的那个男人。
于青山往旁边让了一让,秋蝉用勺子舀了一勺药,慢慢地递到我的唇边。药有点烫,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于青山的眉头皱了一皱:“没用的蠢东西,连如何服侍人也不会么?”
秋蝉一抖,勺子“当啷”一声掉到了地上,碎了。
“相爷饶命,相爷饶命,奴婢不是有意的。”秋蝉吓得双手捧着药,跪到了地上。
秋蝉虽然只服侍了我几天,但她是府里少有的几个不拿眼色看我的人。看见她吓成了那个样子,又看了看于青山的脸色,我忙欠起身子,对着这个男人道:“罢了,秋蝉,一个勺子而已,将药碗搁在桌子上,你先出去吧!”
秋蝉怯怯地抬起头,看了看我,又偷眼看了一下于青山,不敢动。
“出去吧,再拿一个勺子来!”于青山冷声吩咐道。
秋蝉眼带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将药碗放在桌子上,然后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另一个勺子被送了过来。
这一次,这位于大相爷不再假手他人,亲自喂起我的药来。我受宠若惊,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片段,宝珠的片段,翰墨轩的片段,失去意识前,我听到的于顺与宝珠对话的片段、、、看来,我今日去翰墨轩,是有人故意想使计来害我。
宝珠吗?她是相府的一个大丫环,平时虽说有点瞧不起我,可我们并无深仇大恨,她再怎样、、、也不敢来使计害我呀!
我一边喝着药,一边慢慢地思索着这一切的细节。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与我以前见过的一双眼睛几乎是一模一样,难道、、、竟是她!
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怎么啦,红蕖?”于青山亲切的语气。
我忙笑着掩饰:“没事儿,爹!”
话一出口,我便有点后悔,而于青山的眼睛里则闪过一抹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