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说的话是真的,两件事情联系起来,中间似乎有着一定的关联。
难道说,当年将休书送给娘亲,然后逼得娘亲走投无路跳河自杀的——是她!这样看来,这个女人心机的深沉,当真非一般人可比!
我看着眼前这对笑得毫无心机的姐弟,心里暗暗庆幸:幸好,这对姐弟还是干净的!
于倩姐弟在我这儿呆了几乎整整一个上午,我们一起说笑着,毫无芥蒂。有了他们的相伴,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间,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吃完午饭之后,于倩真的派人给我送来了几本书。那几本书,竟然真是一些名家的书法真迹!
我其实对这些书并不是很感兴趣,但是为了打发时间,我还是勉强看了几页。看着看着,我有些乏了,便开始打起了瞌睡。
外面的阳光正暖,微微的风透过窗户吹进来,竟然带着些许的温暖。
风吹动着我手里的那本书,书页“哗哗哗”地翻过。我正欲将书页合好,然后再好好睡上一觉的时候,眼睛无意中瞥见了一个名字:郎琳!
郎琳!我还没来及细看,风又将我的书翻到了另一页。
我合上了书,睡意却没有了。想起了那个名字,我忍不住又陷入了沉思——
“子规啼,不如归。道是春归人未归。几日添憔悴,虚飘飘柳絮飞。一春鱼雁无消息,则见双燕斗衔泥、、、”
秦楼的戏台上,身着浅绿衣裙的女伶正在开唱。那婉转低迷的嗓音,将一个闺中女子的相思之苦表现得淋漓尽致。
春天的杜鹃叫了,好像在说“不如归去”。郎君啊,你走的时候说是春天就回来,而今春已到,却不见你的踪影。你在外是凶、是吉、是祸、是福,我都不得而知,不能不令人担心。我的心啊,正如虚飘飘的柳絮,无所适从。梁间的“双燕”也在为筑爱巢在比赛着衔泥,而我呢,却孤居独处,怎能不落落寡欢、、、
坐在秦楼二楼的雅间里,我和于倩姐弟一边轻轻说着话儿,一边听着戏台上的吟唱。
秦楼伶人的技艺当真是非同一般,单看那女伶人,那唱腔、科白、身段、砌抹、声情真如软掷烟罗般,幽咽婉转,跌宕多姿。
渐渐地,随着戏台上的情节行至□,于倩不再说话,她凝神听着那吟唱,美丽的眼睛里开始凝聚了晶莹的泪水。
而于斓呢,尚是个孩子的他显然不能理解这依依呀呀中的美妙,他一会儿东张西望,一会儿吃吃面前的茶点,一会儿又调笑他姐姐两句,倒也一直没有闲着。
“姐,你是不是在想我姐夫了,所以哭成了这个样子!”见于倩哭得伤心,于斓将一颗花生米丢进口里,调侃道。
于倩瞪了于斓一眼,又看了看我,叹了一口气,竟然没有回嘴。
我正感到奇怪呢,于斓却又愤愤不平地:“那个蓝池,回来也近十来天了,竟然没有到府中来过一趟。姐姐,他若是这样子对你,我看,你干脆将他休了算了。”
我心思一动,我中毒躺在**的那些晚上,蓝池几乎每晚都会偷偷地来见我。而眼下,名为她未婚妻的于倩却连他的一面都没有见到,他、
、、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我偷眼看了一下于倩哀怨的脸色,心里莫名升起了一股内疚。
怎么办,假如于倩知道了我和蓝池的事情,她、、、可能接受那样的伤害呢!说来我和蓝池也是自私之人,为了一己私欲,而伤害了这样单纯的女孩儿。更何况,这个女孩儿,还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我越想着,便越觉得惭愧。
“也许,蓝、、、参军他身上琐事太多,所以没有时间过来。”我轻声安慰着于倩,虽然觉得这个理由其实很牵强。
于倩用丝绢擦了擦眼角,然后笑着道:“何尝不是呢,他刚从骧州回来,府里府外都有事情要忙,哪里就、、、顾得上呢!”
于斓轻轻哼了一声:“他若有心,还怕抽不出时间!”说罢,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出去一下,你们两个,戏唱完了也别忙着走,等我回了再说!”完全是一幅男子汉的口吻。
于倩看了看我,有点不好意思:“斓儿就是这样,说起话来没有遮拦,其实,他的心肠是好的。”
我点点头。
“红蕖姐姐,”于倩低下了头,突然问道:“你、、、心中是否也有了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