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然而叹。
“好一句物是人非事事休!”一声轻笑,男人的轻笑突然间传入我的耳帘。
当真有人!
我的身体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蓝家大院中。
血液在一瞬间迅速抽离我的身体,我直觉大脑发麻,手脚发凉。
“小姑娘,”男人笑道:“你这么小的年纪,何以会有这样的感慨?”
男人声音里的随意和温和使我勉强恢复了心神,我刚想说话,月光下那张脸却使我目瞪口呆:这个男人的眉目为何会如此熟悉!
“怎么,小姑娘,吓着了?”男人哈哈大笑,声音中是不尽的豪爽和不羁。
“敢问,大叔——”我迟疑地看着那满脸的胡子,总算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你为何深更半夜出现在蓝家大院里?”
男人以手捋须,笑吟吟地:“在下的故人,曾居住于此。”眉角一挑,我竟然感觉到那眼睛里厉芒突现。这一下子,我又感觉他完全不似我认识的那个人。
“小姑娘,现在该轮到我问你了。”男人问道:“你,又为何在此出现呢,难道你不知道后越军队就在此地不远吗?”
我看着那丛胡子,淡淡地:“与大叔一样,我也是故地重游。”
“哦——”男人的声音转为好奇:“那,你必定对蓝家人很熟悉了!”
岂止是熟悉,一股隐隐的痛意袭上我的心头。我眉头一皱,答道:“那是自然。”
男人长眉一舒:“既如此,在下可否冒昧打听一下姑娘的芳名?”
我一愣,随即道:“既是素昧平生,不知道姓名又何妨?”
男人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若是蓝家的故人,他日必有相见之日。如此,后会有期了!”
“期”字尚未落音,人已消失不见。
我生生地打了一个寒噤,静静地靠在墙上,我若有所思、、、——
月华收,云淡霜天曙。
斜月西沉,霜天破晓,骧州城的城守府,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临近天明的时候,那欢宴才渐渐散了。
城守府的东院大门,此时也开了。身着紫色官服的于青山于大宰相在城守罗大人的陪同下,来到东院休息。
虽是一夜未眠,于大宰相却是神色奕奕,丝毫未见疲惫。
罗大人将于大宰相送到东院门口,客气地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于大宰相看着罗大人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子,来到了院子里。
“相爷,您回来啦!”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连忙迎了上来。
看见那个瘦高个儿的男人,于大宰相的眉梢略动。而那个男人也高声吩咐着:“快给相爷准备浴汤,相爷要沐浴更衣!”
早有人将那热腾腾的水端了过来,然后送到房内的浴盆里。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于大宰相便吩咐下人出去,而他则一边泡在浴盆里,一边跟那个瘦高个儿的男人说话。
“于顺,昨夜你可去过李家村了?”于大宰相在浴盆里惬意地闭上了眼。
“回相爷,去过了。”叫于顺的男人恭谨道:“并且,我还带回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于大宰相突然睁开了眼。
“昨晚月色太暗,奴才也没细看。”于顺说着,从怀内拿出了一样东西,交给了于大宰相。
那于相接过去一看,却原来是一封旧书信。可能是因为时间太久,那书信的几个角都有点磨破了。待到他看到书信上的那几个字时,他的脸色大变。
“于顺,你看这字迹像谁的?”于大宰相大声道。
于顺挨近一看,迟疑道:“有点、、、像相爷的!”看了看于相的脸色,他又道:“可是,细看之下,却觉着又不是相爷的笔迹。”
于大宰相冷哼一声:“我一直不明白月娘这么多年为何老
躲着我,却原来是如此!”
于顺低下了头,不发一言。
“于顺,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可千万别泄露出去了。”于大宰相冷冷地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