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的男人见状,脸色在刹那间变了,他上前一步,抱住了女人:“玉梨,你、、、这又是何苦!”
女人伸出手,摸向了男人的脸:“于郎,玉梨、、、不后悔!”
不后悔!男人一愣,不后悔嫁给了他,还是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呢?
男人满面沧桑和不解,似乎一下子便老了好几岁。他看着那个年轻男人犹在悲切地呼唤“红红”,又看了一下怀内的女人,突然间哈哈大笑起来。
“于相!”青色锦袍的皇帝走到他面前:“御医马上就到,请不要太过伤心!”
而另一边,被年轻男人抱在怀里的女孩儿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红红!”男人痛声呼唤着,泪水滚滚而出。
那灼热的泪水将女孩儿从睡梦中拉了回来,女孩儿睁开眼,虚弱一笑:“蓝池哥哥!”
被称作“蓝池哥哥”的男人轻轻抚摸着女孩儿的面颊:“红红,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傻,若不是希文,我、、、”男人说不下去了。
女孩儿的脸渐渐红了起来,那红衬得她艳若玫瑰:“蓝池哥哥,我、、、早料到、、、希文会告诉你,不过,若非如此,皇上、、、和我爹爹、、、不会下狠心、、、对付,对付她,”剧烈地喘了几口气之后:“那时,你、、、也必定不会放过、、、他!”她的眼神缓缓地转向那个仍然抱着女人,如同僵化一般的那个男人。
“别讲了,红红!”男人声音喑哑无比。
“不,我还有、、、一句话,”女孩儿伸出手,摸向男人:“我、、、走了之后,好生、、、待倩儿!”说罢,她的眼睛缓缓地合上了。
“不!”男人悲痛地大喊一声,他抱起女孩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又是一年红蕖香。
江南的李家村,高柳鸣蝉,海榴初绽,荷花吐艳。
李家村外,通往私塾的竹林旁,缓缓行来了一个年轻男人。男人修长的眉,弯弯的凤眼,姿容极是俊美。身边偶或走过一两个孩子,他们都会躬身冲他道一声“先生好”。看来,这个男人是私塾的先生。
男人站在竹林旁,看着那一片青翠竹林,神情有些落寞。
“蓝先生,你家来客人了!”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一手牵着孩子,一面大声跟男人打着招呼。
那蓝先生微微一笑,算是表达了谢意。
他沿着竹林旁的那条小道,快步朝村口走去。
村口有一个荷塘,此时正是荷花开得最欢的时候。那一朵朵娇艳的荷花,如同含情少女,脉脉吐露着芳香。
蓝先生紧走几步,走到一间大院时,他推门进去了。
“蓝池!”一个大约四十来岁,与蓝先生眉眼儿有几分相似的男人大声唤道。
“二叔!”蓝先生惊喜异常,他紧走几步,走到那中年男子的面前:“你何时来的?”
“二叔来了有好一会儿了,不想耽误你教书,便一直在家里等着你回来。”一位二十岁左右,挽了髻子的美妇人笑眯眯地走了出来。而跟在美妇人身后的,是一位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的年轻男人。此刻,他正含笑看着那蓝先生。
蓝先生冲美妇人身后的男人点一点头:“姐夫。”
男人笑笑:“进来吧,你姐姐把饭菜都准备好了。”
蓝先生点点头,同他的二叔一道,往饭厅走去。
“二叔,”蓝先生问道:“当初你被迫离开后秦,眼下郎家冤案已被平反,你、、、何时打算回来?”
那二叔眉尖略蹙:“眼下时机还不够成熟,后越原主也不会让我离开。等过了一定时候,我卸甲归田时,一定会回到你们身边来的。对了,蓝九峰夫妇两个还在太乙庙,没有回来么?”
蓝先生点点头,行至饭厅门口时,他顿了一下:“抱歉了,二叔,我得先离开一下。”
那位二叔转过头,问道:“有什么要紧的事儿么?”
蓝先生笑道:“我得跟贤内打一声招呼,不然她不知道我回来了。”说罢,匆匆朝
一个房子走去。
二叔疑惑不解地看着他的背影匆匆离开,然后问身边的那对夫妻:“蓝池,已娶了夫人么?”
那对夫妻脸上的神色便有些古怪,末了他们叹了一口气:“是啊,只可惜,她、、、一直昏迷在床,没有醒来。”
二叔讶然地:“昏迷在床,是得了什么古怪的病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