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娇美的脸一霎那间变得苍白,迟疑了一会儿,她才低声回道:“玉梨知道先生已有妻室,先生不必特地在玉梨面前提起。至于那百果宴会,玉梨也只是、、、跟先生开个玩笑罢了!”
男子没有细看少女的
神色,听罢少女的言辞,他松了一口气,然后又道:“今日的功课,可不要落下了。”
少女始终没有抬头,听了男子的话,她点点头:“先生慢走,玉梨就不送了!”
男子闻言一笑:“你我师徒日日相见,原不必如此客气的。”说罢,他提起手中的笔墨纸砚袋,翩然而去。
待得男子走远,少女才抬起头来。这一次,她脸上的神态不复温婉,而是带上了几分恨意:“难道,我竟比不上你那糟糠之妻么?”
半个月后。
太和殿内,年过三十的后秦皇帝正在批阅奏章。
整个殿里静极了,皇帝身后的龙形兽嘴里,幽幽吐放着龙涎香。
正当皇帝想放下毛笔,休息一会儿的时候,殿外传来了混乱的脚步声和太监慌乱的叫喊声:“公主,公主请留步,皇上正在批阅奏章。”
皇帝笑了,朗声冲外面道:“是玉梨么,快进来吧。”
蹦蹦跳跳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后秦皇帝的胞妹,玉梨公主跑了进来。
“皇帝哥哥,你手下这些奴才,真该剁了他们的手脚。每次我来你这里,他们都要再三拦阻,真是烦也烦死了。”玉梨公主的声音娇若莺啼。
皇帝看着这个比她少了十多岁的妹妹,脸上溢满了笑。当初他为太子之时,母后早逝,临终前,她将这个小女儿托付给了他。于是,十多年来,他对她亦兄亦父,疼爱异常。看见她渐渐长大,长成一个美丽的少女,他心中的欣慰之情,是不言而喻的。
只是,眼下,有一件烦恼的事情。他的这位妹妹开始思春了,少女思春,原本很正常。可是,她喜欢上的不是别人,而是从她八岁起就一直带着她练习书法的郎琳郎先生。郎琳是郎大学士的长子,他性情温和,姿容俊美,供职于翰林院的他,早在三年前便娶了一位县令的千金小姐为妻。听说他们夫妻婚后极是恩爱,为了取悦于自己的妻子,郎琳甚至连妾室都没有迎娶。如今,郎夫人的肚子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生命。
两天前,他的妹妹一再要求他,为她说合她和郎琳的婚事。说是她愿意自降身份,做一个与郎夫人平起平坐的平妻。
无奈之下,他传来了郎琳。原本以为是一件你情我愿的美事,他甚至还觉得委屈了自己的妹妹。哪知道,性情温和的郎琳这次竟然断然拒绝了他的提亲。他在恼怒之余,也觉得颜面尽失。此刻,他这位美丽娇蛮的妹妹跑来,想是为了听好消息罢!
皇帝斟酌了许久,才婉言对自己的妹妹道:“玉梨,你身份娇贵,何必委屈自己,嫁给一个有妇之夫。皇兄将来一定为你物色一个才貌俱与你匹配之男子,岂不比、、、”
“皇帝哥哥,他是不是拒绝了!”玉梨公主脸色苍白地问。
皇帝艰难地点点头。
玉梨公主神色复杂地看了她的皇兄一眼,忽然莞尔一笑:“皇帝哥哥,你不要忧心。玉梨有才有貌,还怕找不到好人家么。不过,明日之后,希望皇帝哥哥再为我物色一个出色的先生,我、、、不想再看见他!”
四年后,又是一届百果宴会。
新科状元于青山以一首诗打动了玉梨公主,公主将自己手中的果子抛给了他。于是,一段男才女貌的美好姻缘让在座的公子小姐都艳羡不已。
大婚的晚上,酒醉的新郎将一个惊天的秘密吐露给了公主:原来,这位状元郎,竟然也是使君有妇。
公主又气又恨,冷静之后,她写下了一纸休书,派人偷偷送往那个男人口中的永兴县。
婚后没过多久,郎家二公子远赴西南边境,征伐蠢蠢欲动的后越军队。
半年过去了,郎家二公子带领的军队没有带来任何得胜的消息。朝中谣言四起,说是郎家二公子定是降了那后越国君。
公主无意中听到了这个消息,她心念一动,便以她夫君于青山的名义写了书信一封,悄悄派人送给那后越国君。说是自己愿意与后越国君联合,除去郎家,然后引兵南入。
于是,郎家降后越的谣言愈来愈盛。
公主又生一计,她利用自己出神入化的模仿能力,以郎大学士的口吻,又仿写了一封意欲投靠后越国君的信。
信送出之后,她又将风声透露给了自己的夫君。而那位新驸马便派人在半路拦截了那封信,然后又呈给了皇帝。
皇帝看到那封信,勃然大怒。
圣旨一下,郎家一百余人,无一幸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