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过多久,娘亲停止了哭泣。她看着我,哽咽着道:“红红,你到了骧州后,就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吧,娘亲不要你去找他了。我只希望,我的红红以后能平平安安的,我就满足了。”
到了骧州!我又有点迷糊了,我怎么可能去骧州呢!我不是被鞭打的遍体鳞伤么,我不是被折断了手脚,然后弃于荒野了么!我哪还有这份力气去骧州呢,再说,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此刻到底是死还是活啊!
似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娘亲对我道:“红红,你被人所害,确实连命都快没有了。可是,你命大福大,有人救起了你,所以你不会死的。”
原来如此,我长长地嘘了一口气。
说实话,我还真不想死呢!上一世,我除了对姨婆不放心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的牵挂。可是这一世不一样了,娘亲虽然不在了,我还有依恋之人,我还希望能与他快快乐乐地过完这一辈子呢!
想起那个凤眼弯弯的男人,我的心柔软了。只是,真如娘亲所说的话,我被人救起去了骧州,那、、、蓝池会不会因为找不到我而着急呢!
我要快快地好起来,我要托人告诉他,我还好好的,我会去找他,我、、、我还想弄清楚到底害我的、、、是不是那个人!
“红红,娘亲真的要走了,你今后一定要好好保重。记住,平平安安地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娘亲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消失了。
我刚想出口唤娘亲,哪知喉咙紧紧的,似被什么给勒住了一样。而耳朵边朦朦胧胧的,一直是车轮的辘辘声——
我一直在昏昏沉沉的状态中,耳边不时出现说话的声音。有人把我扶起来,喂我喝水吃药。又有人时不时地为我翻转着身体。
马车一直在行走,当马车的辘辘声在我的耳中由混沌变得清明的时候,我才艰涩地睁开了眼睛。
这一睁开眼睛,恍若隔世。
眼前的光线虽然很暗,但还是让我不大能适应。我闭上了眼,试着想要翻转一下身子,却发现全身上下无一不痛。更加难受的是,我身上似乎都被缠上了厚厚的棉布,根本就动弹不得。
我没死!之前与娘亲相见确实是在梦里,难道真如娘亲所说,我已经被人所救,并且正在赶往骧洲了吗!
好一会儿,我睁开了眼睛,然后勉强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耳边的辘辘声和身下不时的颠簸证明了,我眼下正在一个马车上。就着车厢内的光线,我看见有一个小姑娘正坐在我的身旁,头像鸡啄米似的不停地晃荡。
身上那层厚厚的棉布使得我觉得呼吸都困难了,于是我想伸出手来,解去自己身上的束缚。可是,让我最惶恐的状况出现了,我的手竟然完全使不出力。为了抵制住涌上心头的那阵惶恐,我试着想要动一动自己的脚。而那种无力感更是让我绝望,看来我确实已经被人折断了手脚,已经成了一个完全动弹不得的废人了!
怎么会这样!我曾经设想过许多种自己的生活,却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一个只能躺着等着别人服侍的废人!
一股深深的悲凉和绝望从我的心底一直蔓延到我的四肢五骸。
如果这一辈子我就这样子下去了,那我、、、还真不如不活在这个世上的好!
蓬蓬两声闷响,估计马车碰上了障碍物,我的身子在不受控制的状况下跳了两
跳。而这突如其来的声响也惊醒了那个正在打瞌睡的小姑娘。她下意识地抓住车梁,然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待到看见我睁开的双眼,她惊喜地叫起来:“大哥,这位姑娘醒了!”
吁地一声,马车生生地停了下来。接下来,一张年轻的脸透过车帘进了车厢。
看见了我,那张圆圆的脸荡漾了微笑:“姑娘,你终于醒了!”
这对年轻的兄妹长相颇为相似,都有着圆圆的脸和圆圆的眼睛。当那双圆眼睛笑得咪咪的时候,你可以看见那里面的热情和善意。
见我用困惑的眼光打量着他们,年轻的兄长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起来。
“姑娘,我姓夏,叫夏黄柏。这个是我妹子,她叫夏灵芝。”年轻人热情地向我介绍着。
黄柏!灵芝!两个都是中药的名称。我下意识的吸了吸鼻子,恍然间竟然真的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