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大人接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片刻,鲍大人止住了笑,对女孩儿道:“曲修书,你怎么没跟你的义兄蓝翰林在一块儿?”说到一半,他又停住了:“错了错了,此刻应该是蓝参军了。”
“蓝参军?”女孩儿疑惑地。
“是啊,蓝参军眼下正在骧州城督军,曲修书莫非不知道?”鲍大人问道。
女孩儿的脸色一下变得更加苍白:“他、、、正在骧州督军?”
鲍大人回道:“是啊,于相定是希望他未来的女婿能立下军功,将来也能在朝廷占有一席之位。哦,这个你应该知道了吧,百果宴会之后不久,蓝翰林和于家大小姐彼此属意,便定下了亲事。啊——曲修书,你怎么啦?”
朝阳红红,映着女孩儿雪一样惨白的脸。她的身子摇摇欲坠,似乎马上就要随风飘去。
“没事儿,鲍大人。”女孩儿的声音好像那随风飘摇的落叶,破败而又凌乱,只是偏偏,又带有一份强自的坚强。看了看在不远处站着的那两个男人,她勉力一笑:“对不起,鲍大人,曲宏还有事在身,先行、、、离开了。”
鲍大人看着女孩儿的神色:“曲修书身体不适,先走吧,我们改日再聊。”
女孩儿点点头,几乎是踉跄着朝那两个人走去。
鲍大人自言自语地:“我、、、说错了什么吗?”——
午时,骧州城外,天空一片阴沉,北风呼呼作响。
身穿黑色战甲的后越军队在一片大旷野里摆好了阵势,前几排的士兵,左手持盾,右手持矛,一边喊着嘹亮的号子,一边踩着整齐的步点,朝骧州城而去。
与此同时,骧州城的城门大开,一队队穿着鲜红战袍的后秦士兵汹涌而出。行至后越军队的对面,也摆好了阵势。
两军对进,很快双方便进入了对方的射程之内。只听长官一声令下“射——”,如雨的箭簇带着尖啸,往对方而去。
第一排的士兵马上竖起盾牌,为身后的战友布下一座城墙。尽管如此,仍有一些后面的士兵被流矢射中。而其他的士兵则丝毫不为之所动,因为战争本就是冷酷无情的,稍有懈怠都有可能送上自己的性命。
双方在慢慢逼近。
终于,到了短兵相接的时候。双方的士兵喊着嘹亮的号子,向对方的阵营杀去。
一时之间,兵器的撞击声,士兵的哀嚎声,以及空中飞溅的艳丽的血花,交织成一曲喧嚣的死亡旋律。
微一安静的,是中军队列中的战旗,在北风中猎猎飞舞。
就在双方交战激烈的时候,身穿黑色战甲的中军队列突然大乱。这时,不难发现,原来从黑色阵营的后方,突然杀进了一支队伍。那支队伍均是鲜红战甲,很明显,那是后秦军队在袭击后越的中军队列。
“呼啦——”一声,不知哪里飞来的一支利箭,从举旗士兵的额前直穿过大脑,一直没入脑后。举旗士兵睁开狰狞的大眼,然后不甘心地倒下了。而那面“龙”字大旗也“呼”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战旗既倒,黑色阵营一片大乱。
这时但听一声怒吼,身穿黑色战甲的龙腾将军举起手中的长枪,向红色阵营的一人一马挺枪刺去。
混乱中,两人激战在了一起。
红色战甲的将军似有不敌,他且战且退,几乎退到了两军阵营之外。
终于,他勒转马头,向茫茫旷野跑去。龙腾将军大吼一声,追了上去。两人两马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而黑色阵营受到红色阵营的两面夹击,最终不敌,向不远处的树林退去。
身穿红色战甲的士兵正欲乘胜追击,中军队列中有声音响起:“穷寇莫追,退!”
一霎那间,红色阵营便有序地退往城内。而城门,也在此时缓缓关上。
就在大门即将合拢的时候,有一人一马从远处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喊:“且慢关门!”
守门的士兵迟疑了一下,而城墙上的一位老者见状,连忙示意士兵稍稍等待一下。
片刻的功夫,那一人一马便来到了城门边。城门合拢,那马上人的面目便映入守门士兵的眼中。红色的头盔下,是一张极致俊美的脸,细长的凤眼,紧抿的嘴唇,写上的是
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