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在李家村住过?”女人又问。
男子忙点头:“家父曾在李家村当过几年的里正,所以,小人曾在李家村住过一段时间。”
“听说你曾想迎娶当今圣上最宠爱的蓝妃娘娘。”女人戏问道。
“扑通”一声,男子双膝跪地,头也趴到了地上:“小人不敢痴心妄想,那全是李家村那群刁民故意想陷害与小人才、、、”
“你的父亲此刻是不是流放在关外?”女人突然打断了男子的话。
男子头如捣蒜般地点头:“请主子明鉴,小人的父亲也是受人陷害才致流放的。”
“好了。”女人冷声道,男子连忙住了口。
“我且问你一个问题,你须好好
答我。”女人又一次踱到了女孩儿的面前,她刚想伸出手,青衣人忙道:“主子,仔细脏了你的手。”
女人笑了笑:“无妨。”对着跪着的男子道:“你既在李家村住过,应当认识夏月娘吧。”
男子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夏月娘与当今蓝妃娘娘曾是一墙之隔,小人自然认识。”
女人“咦”了一声,又道:“你还说对蓝妃娘娘没有非分之想,怎么她的事儿你这么清楚?”
男子伸手在自己的嘴巴上狠狠掴了几下:“小人这张臭嘴,打你这张臭嘴,看你还敢不敢在主子面前乱说话!”
女人扑哧一声不怒反笑:“放心,这不是在当今圣上面前,你提到蓝妃娘娘倒也没犯我什么大忌。你刚才说自己认识夏月娘,那、、、她家的女儿你也应当见过吧?”
男人回道:“夏月娘的女儿夏红蕖,小人倒是见过几次。”
女人闻言大喜,她伸手托起女孩儿的下巴,然后对着男子道:“抬起头来,看看这个人你可认识?”
男子抬起了头,这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大约二十来岁的样子。他粗粗短短的眉,小小的眼睛,大大的鼻子下面,是一张略显宽大的嘴巴。看着铜柱上那个血人儿,他先是一惊,随即仔细地辨认起那张脸来。突然,他失声叫道:“这,这正是夏月娘的女儿夏红蕖。”
女人眉头一蹙,声音变尖厉了:“可看仔细了。”
男子确定的语气:“小人虽然有六年时间没见着夏红蕖,但她的眉眼儿是不会变的。没错儿,小人敢肯定,她就是夏红蕖!”
女人点点头,冲青衣人略抬了一下下巴,青衣人便将男子带了下去。
待到那两个人离开之后,女人细细审视着手中的那张脸:“我说怎么会这么像呢,原来真是你!”她一边咬牙切齿地说着,长长的指甲在那张秀气的下巴上留下了深深的血痕。
女人充满恨意的声音被刚好进来的青衣人听见了,他低下头,轻轻地:“主子,刘朝宗已经被带走了,要不要留下他?”
女人冷冷地:“先留着吧。”转过身子,她重又到外间的椅子上坐下:“把她泼醒,我有事要问她!”
青衣人低声应了一句,随手用勺子舀了一勺盐水,往女孩儿的身上泼去。
女孩儿的身子颤栗了一下,随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夏红蕖!”帘子后的女人厉声唤道。
女孩儿惊讶地瞪大了眼,她艰难地转动着双眸,想要看清楚唤她的是谁。
“夏月娘现在到底在哪儿,快说!”女人在提到夏月娘的时候,声音变得更加尖厉。
女孩儿的眸子有一刻的迷茫,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清明。轻轻地,她问:“于青山是你什么人?”
女人不妨女孩儿有这么一问,她愣了一愣,随即笑声尖厉刺耳地:“夏月娘把一切都跟你说了?这样更好,我也不必浪费更多的口水。你现在只需告诉我,夏月娘到底在哪儿?”
女孩儿虚弱地一笑,气若游丝地道:“你、、、何须知道她在哪儿,这么多年了,她何曾、、、打扰过于家一次。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完这一辈子,你们、、、也不想放过她!”
听了女孩儿一席话,女人的眉头深深地簇在了一块儿:“夏月娘是什么身份,她、、、到这一步也是咎由自取。再说,她既想安安静静过完这一辈子,为何又让你来上京,为何又到处造谣说于、、、宰相抛妻弃子!”
女孩儿笑了,声音断断续续地道:“难道、、、不是嘛,他是不是抛妻弃子、、、想必你比我、、、更清楚,还需我、、、多说么?”
女人手掌在椅子扶手上重重一拍:“大胆,可知诬陷朝廷命官是什么罪?”
女孩儿面露嘲讽地:“我当然知道诬陷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可是你知罪犯罪,私设刑具,鞭打无辜之人,不是比我犯了更大的罪么!”
女人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了下去。青衣人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女人冷静下来,重又坐回椅子:“我想查到夏月娘的下落也并非难事,只是我不忍见你受这皮肉之苦。你若识相一点,最好早点告诉我,夏月娘到底在哪儿。只要你说出来,我马上便放了你!”
女孩儿缓缓地闭上眼睛:“多谢你的好心,只是、、、我很好奇,你既已知道我的身份,我很怀疑,你、、、真会放了我!”
女人脸色一变,突然,她厉声冲青衣人道:“知不知道她的下落又有什么关系,难道她还能争过我么。快,将这个女人的手脚折断,然后抛得远远的,什么人也找不到!”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