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太滑,摔了一跤,可能、、、崴着脚了!”蓝灵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而这时,我才发现,她的背后的衣裙上沾满了泥渍。
也难怪,这么潮湿的天,这么泥泞的地面,我有好几次也几乎摔跤了。我和蓝池一左一右扶住蓝灵,到一张椅子上坐下了。
“蓝灵姐姐,脱下鞋袜看一看吧!”也不知道伤得重不重。
蓝灵冲蓝池微一点头:“阿池,去柴房看药煎好了没有?”
药!谁生病了?
蓝池解答了我的疑惑:“先生受了风寒,我们给他抓了药,熬好了,再送过去!”
哦,怪不得,蓝池今天没有去上课呢!
等到蓝池离开屋子之后,蓝灵小心地脱下布鞋,解下布袜,而这时,我才发现,她洁白细腻的脚踝处,肿的高高的。看来,她真是崴了脚了。
小的时候,在山路上走,蹦蹦跳跳的,一不小心就会崴脚。那时姨婆就会把我驮在背上,回家之后再用药酒帮我轻轻地揉一揉。姨婆的这个方法很奏效,只要是崴得不太厉害,每次过了几天我又能恢复活蹦乱跳。
“蓝灵姐姐,家里有酒没有?”先用药酒帮她揉一揉,等蓝大叔他们回来再去请大夫罢。
“柴房的柜子里,有爹爹熬的米酒,要酒做什么?”蓝灵疑惑地问。
“我有一次崴了脚,娘亲用酒给我揉一揉就好了!”我胡乱答道。
蓝灵迟疑了一下,柔声道:“那就、、、麻烦你了,红红!”
走到柴房里,看见那个清爽俊美的少年正坐在灶火旁,愣愣地看着那盆咕嘟咕嘟冒热气的药呢!红红的灶火映在他白净的脸上,给他平添了几分魅惑。
“蓝池哥哥,药开了,把火熄一点!”我忙出言提醒。
少年似乎惊了一下,看了看我,他歉然一笑,然后用火钳把一些柴灰覆到正在燃烧的柴火上。柴火跳跃了几下,终是暗淡了。
“我来拿蓝大叔喝的米酒。”我冲蓝池道。
蓝池点点头,倒也没问我拿酒去干什么。起身打开碗柜,他取出一坛酒。
“只需要小半碗就行了。”我又道。
蓝池闻言,取出一个饭碗,然后解开坛盖,倒了一些米酒在碗里。一股浓郁的酒香立时便弥漫了整个屋子。
“好香的酒啊!”我情不自禁地赞叹道,浑然不觉身边的那个少年正笑眯眯地看着我——
雨馀无事倚阑干,媚水荷花粉未乾。十万琼珠天不惜,绿盘擎出与人看。
细雨沥沥,整个池塘犹如笼罩在烟雾中,迷迷蒙蒙,飘飘渺渺。水面上,荷叶一片连着一片,如翡似翠,形成了一片碧波荡漾的美景。一朵朵荷花,或粉,或白,或红,在飘渺的雨雾中,便似那披着轻纱的少女,在一片绿海中轻歌曼舞。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这风雨中的荷花格外的清香。由于穿了木屐,我走的很慢,身前的蓝池不得不时时停下来,等一等我。
刚才在蓝家,帮着蓝灵揉了一阵受伤的足踝之后,她又拜托了我一件事情。原来罗先生这次风寒来势太快太凶猛,蓝池他们除了每天给先生送药之外,还要做些清淡的粥汤给先生喝。本来这些事情都是由他们姐弟俩一起做的,可是今天蓝灵的脚受了伤,便只有将此任务委托给我了。
药熬好之后,我和蓝池将温在锅内的粥汤用两个钵子装了起来。粥是小米粥,既温和又营养;汤就更加精细了,蓝大叔特意在后山猎了一只野鸡,又采上一些新鲜的蘑菇,然后用温火慢慢地熬了,又鲜又甜。
披上蓑衣,戴好斗笠之后,蓝池提着粥汤,我则提着药,从蓝家出发了。
蓝灵半躺在椅子上,笑看着我们,还不忘调侃一句:“像画上的渔翁渔婆!”
我和蓝池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自己,也禁不住笑了起来。
没过多久,我们两人就来到了竹林边。经过雨水几天的洗礼,竹林更加青翠欲滴了。只是,这风景虽好,上坡的路却极是难行。我和蓝池两个,几乎是一步三滑。因为这木屐不比现代的高跟鞋,它的屐齿被安装在底板下,前后各一,呈直竖状,高度在6-8厘米之间,前后高低大致相等,在
湿滑的地面上走起来还是很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