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小女孩巴掌大的小脸上马上现出了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算了,月娘,红丫头都已经上来了,你就不要责怪她了!”众人连忙过来劝解。
小女孩委屈地看着自己的娘亲,突然,她像想起什么似地,低下了头。惊魂未定的月娘却又在下一个片刻将湿淋淋的女儿紧紧搂在自己的怀中。
“月娘,你先回去给红丫头换一件衣服罢,免得等下着了凉。”善良的妇人们好心提醒着月娘。
月娘回过了神,伸手接过众人帮她拧好的衣服,然后牵着小女孩的手,缓缓往家走去。
“月娘,你的捶衣杵——”蓝大嫂高高举起月娘落下的捶衣杵,可惜月娘并没有听见,她一边俯着身子,一边正在跟小女孩说着什么。温暖的阳光下,母女俩的身影渐渐变小了————
夕阳西下。
落日的余晖洒在田野上,给一畦畦浓绿的稻田抹上了一层淡金色。风一吹过,稻浪滚滚,金光闪闪。暮归的农人,荷着锄头,挑着箩筐,牵着水牛,他们的身影映在田间小道上,一忽儿拉长,一忽儿缩短,不停地变幻着姿态。
我手捧着瓦罐,一边看着这如画美景,一边闻着这阵阵稻香,心思幽幽地不知飞到了何处。
六年前,我在公园散步之时,小憩了一小会儿。哪知道醒来之后,我才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陌生的时空。
这里是中国古代的某一个时空,国家名为后秦皇朝,后秦皇朝的历代皇帝都姓赵。
我目前所居的李家村是后秦皇朝的一个小山村,经过历代后秦皇帝的励精图治,后秦皇朝慢慢的繁荣安定起来。当然,这个时代的经济并不发达,农业仍是国民经济大动脉,所以在李家村这样的小山村里生活,种上一些地,养上一些家禽家畜,日子倒还过得去。
李家村原本都是姓李,后来有许多的外来人口迁徙于此,村里的姓氏便多了起来。譬如我目前的这个身体就姓夏,而今天早上失手将衣服掉入池塘中那个蓝大嫂,她的夫家便是姓蓝。除此之外,李家村还有一个姓丁的木匠,姓曹的泥水工、、、当然,这个村里,最多的姓氏仍然是李姓。
听娘亲讲,我原本也有一个幸福的家,我的爹爹是在梁州城做小生意的。他做的一手好豆腐,我们一家三口在梁州城靠卖豆腐,倒也生活得平安美满。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在我三岁那年,爹爹患上了肺痨,身子日渐衰弱。他不但干不了活,为他治病还花光了家里的积蓄。半年之后,爹爹药石无医,撒手人寰。家中的顶梁柱一倒,我和娘亲的生活便日渐窘迫。更加令人难受的是,由于娘亲颇有几分姿色,梁州城里觊觎她的泼皮无赖常常上门惹事。为了避开他们,娘亲匆匆变卖了家产,然后带着我来到了远离梁州城的李家村。
民风淳朴的李家村村民热情地接纳了我们母女两个,而娘亲也在村民们的帮助下
,用变卖家产换来的钱,买下了一个旧院子。
初来乍到的那段时间,左邻右舍们担心我们母女两个衣食无依,送米的送米,送菜的送菜,竟然还有人连柴火都送过来了。娘亲对他们感激不已,时常告诫我要与村民们好好相处,将来有机会一定要报答他们。
勤劳的娘亲,在我们院子的前面种上了四时果蔬。而院子的后面,则请人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请隔壁的蓝大叔砌了一个猪圈,另一部分则用竹篱笆围成了一个鸡圈。我四五岁大的时候,就天天跟在娘亲的后面寻猪草喂猪,寻烂菜叶和大青虫喂鸡,我最喜欢的莫过于等大母鸡们回鸡埘之后,到鸡圈里去捡那热乎乎白胖胖的大鸡蛋了。这些大鸡蛋娘亲都是很小心地积攒起来,等到有一定数目了,我们才拿到集市上去卖。我们自己很少吃鸡蛋,只有在一些特殊的日子,娘亲才会将鸡蛋掺上一些辣椒和葱花煎成蛋饼,算是改善生活。
除此之外,娘亲每天晚上都会接一些绣活儿来做。村东头的李员外家,市场上的老板娘,都喜欢娘亲的绣活儿。有了这些收入,我们母女的生活虽说不上宽裕,倒也还基本解决了温饱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