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可能这把短刀是猎户掉下来的呢?”我忍不住提出了疑问。为了防身,猎户的身上有时候也会带一些小兵刃。
大槐看着我,一副很是不屑一顾的神情。当他看见大宝带来了我之后,就一直没有正眼看过我。看来这个家伙存在着严重的性别歧视。
在怀里摸索了一会儿,大槐郑重其事的将一样东西拿给我们看。这是一把一尺来长的青铜小匕首,上面布满了绿色的铜锈,握手处刻着一只展翅翱翔的大鹰。从外形看,这把匕首造型精美,绝非普通老百姓所用之物。
“这是我朝已故陈将军所佩之兵器。”蓝池端详了一会儿,才总结道。
“陈将军?”我们三个人不约而同地问道。
“就是在点将台大破敌军的那位将军。”蓝池缓缓地道。举起手中的那把匕首:“据说陈将军一直随身携带着一把匕首,当初造匕首的工匠知道他喜欢大鹰,特意在握手处刻了一只大鹰。他那把匕首还有一个奇妙之处,那就是,这把匕首的握手处有一个机关,只要握紧那个机关,便会再弹出一把刃。”说到这里,他突然按中了匕首的一个地方,下一个片刻,一把森然泛着青光的小刀从握手处弹了出来。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大槐的声音明显带上了小心翼翼。
蓝池淡然一笑:“书上看到的。”
蓝池的声名方圆几个村子都知道:博览群书,当之无愧之少年才子。
将匕首递给大槐,蓝池叮嘱道:“这把匕首是个宝贝,你要好好保存,可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了。”
大槐点点头,伸出双手,将匕首珍重藏入怀中。
得知了匕首的来历之后,我们深信,大槐无意中跌入的那个山谷一定就是将军台。于是,我们抖擞着精神,向山林深处爬去——
越往山林深处走,路越艰难。往上看,一棵高过一棵的树木直入云霄,那一枝连着一枝的树枝,夭矫盘曲,仪态万方。缠绕在树身上的,是粗细不一的藤蔓,他们盘旋虬曲,将偶尔渗进林间的阳光也给挡住了。树的下面,野草欣然茁长,又密又高。喜爱阴湿的苔藓便在草地上长得生机勃勃。这些苔藓中,有红色的,有赭色的,也有绿色的,还有稀疏的点点的白地衣,给这阴郁
的林地增添了一些鲜亮的颜色。
大槐一直走在我们的前面,他时不时地停下来,看看四周,然后又用自己带来的斧头为我们清除障碍。他的神态执着而又严肃,在他的影响下,我们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想不想听陈将军的故事?”蓝池一直走在我的身前,遇到荆棘刺蓬,他会小心地带我绕过它们;稍微陡一点的坡,他会扯住我的手,帮我使使劲儿。我正感到脚有点累的时候,他突然说起了陈将军的故事。
他的提议得到了我们的一致认同。其实,将军台那位将军的故事,在附近的几个村庄都很流传。只是,经由蓝池口中说出来,我们仿佛亲身经历了那烈焰焚天,血肉横飞的战场。
近百年前,屈居南方蛮荒之地的后越国原本臣属于后秦。可是,突然一天,后越国的国君宣布脱离后秦,并且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调集十万军马,侵袭后秦西南边疆。突临其变,后秦朝廷措手不及,大臣们吵吵闹闹,争论不休。主站者有,求和者亦有,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弄出一个具体的方案来。
这时候,边境一再告急。由于长时间无战事,后秦国边防不修,士卒不习战事,沿骧州西部的百里边塞,眼看就要陷入后越国之手。
一直戍守西北边疆的陈雄陈将军
听闻此事,主动请缨南下。
忧心忡忡的陈将军一到南疆,马上亲临前线视察。在此期间,他发现了诸多弊端。为此,他主张改革兵制,只能坚守,不能主动出击。
而朝中却有人持不同看法,他们主张集中各路的军队,集中反击。
后秦皇帝听信了那群人的谗言,诏令陈将军马上出击。与此同时,骧州附近的军队也受命马山赶赴骧州,配合陈将军击退后越军队。
无奈之下,陈将军率领骧州不到一万的士兵,在李家村后山的一个山谷布下了机关,然后亲率四千士兵主动进攻驻扎在离骧州二三十里地的后越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