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跌落山崖之后,我几乎再没有见过大宝。虽然平时我们都是在同一个私塾里上课,可是隔着一个薄薄的门帏,大宝又对里面的情形毫不知情,所以我们也没能见面。不过,听蓝池讲,大宝自从经历那间事情之后,性情变了许多。他变得稳重了,学习也渐渐上心了,偶尔还能得到义父的称赞。大宝原本就是个极聪明的孩子,原来学业不好皆是因为心思不在那上面。如今用心学习,进步自然就快了!
大宝似乎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全然没有发觉我们的靠近。直至我们都快走到他面前了,他才讶然地瞪大了眼。同往常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叫出声来,而是忧心忡忡地瞟了一眼里面,又冲我们摇摇手。
“罗先生,今天李某到这里来,实是有事相求。”李员外的声音悲凉而又沉重。
“李员外何须客气,只要我能帮得上忙,定然尽力。”义父的声音带着安慰。
李员外叹了一口气:“想必先生也听说了,犬子慕文几个月前去了京城,至今未归罢!”
“是听九峰提过,蓝家人也正在为此事忧心呢,不知慕文是因何而耽搁了?”义父关切地道。
李慕文自从离开李家村之后,一直没有回来。李员外每次都是托人告知蓝家,有事情耽搁了。蓝家人为此很是担心,尤其是蓝灵,原本就瘦的她更加的形销骨立了。可是,由于两人并没有正式成亲,蓝家人也不好去打听这具体的细节。想不到今天李员外来到私塾,竟然说到了这件事情,看来,李慕文是遇上了不一般的麻烦了。
“唉,”李员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说来就话长了!”
“李员外不必着急,慢慢说吧。”义父忙道。
李员外沉声将李慕文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缓缓地述说起来。
原来,李慕文到了京城之后,就赶去谈一笔生意。可是,在半路的时候,他的马车撞上了一个人。被撞之后,那人昏迷不醒。后来,李慕文急忙将那人送往医馆,却不料他却在路上断了气。
更为不巧的是,被撞之人后经查实,竟然是当朝宰相之家仆。虽然只是一个仆人,但是宰相府中的人命何等尊贵,虽然李慕文四处张罗,却仍是身陷牢狱。
“尽管慕文着仇胜四处找人帮忙,可是那宰相府仍是不依不饶,说是杀人要偿命。”李员外的声音在此刻显出几分苍老:“原本我不该来求先生的,可是事后一想,人命关天,犬子虽说不上大仁大义,倒也从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先生以往在京城为官,想必也有一些交情不错的官场朋友,不知道先生能否帮李某一个忙,请人、、、找那宰相通融一下。只要他愿意放过慕文,李某就算是倾家荡产,那、、、也心甘!”
室内静默了几分钟。
我和蓝池面面相觑,终于明白了李慕文消失的原因。大宝将手放在嘴上,然后用手写了一个“灵”字,再摇摇头,示意我们不要告诉蓝灵。
当然不能告诉蓝灵了,那会要了她的命的!我们连忙点点头。
“李员外,慕文平时可曾得罪过什么人?”半响之后,义父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这个——”李员外迟疑道:“这出门做生意,时常都有可能得罪人,李某、、、也是想破了头,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就算是宰相的家仆,无心之失,也不至于偿命。很明显,有人是故意想借此置慕文以死地!”义父在房间里踱了几步,然后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样吧,我写上几封书信,你着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我们先去打听一下慕文到底得罪了何人,然后、、、再想办法解救吧!”
“扑通”一声,双膝跪地的声音。紧接着,义父着急的声音响起:“李员外,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不必跪我,我亦担当不起,快起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