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罗先生现在是骧州城城守,蓝池没有告诉你么?”大宝睁大了眼。
蓝池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温言道:“两年前,朝廷启用旧吏,先生以往曾在翰林院任职,声名颇好。有人在皇上面前举荐了他,皇上也久知先生博学多才,便任用先生为骧州城守。”
“那、、、原来的骧州城守呢?”我记忆中出现了一个笑容阴冷的男人,似乎他是原来的骧州城守。
“后秦有律,地方官吏不能在同一地方连任五年,他任期已满,调往他处了。”蓝池解释道。
在后秦,每隔五年便要换任地方官员,统治者此举该是在防止地方官员贪污。虽然这不是解决贪污的根本方法,但作为一国之君来说,有作为总比不作为好。这个年轻的皇帝,看来还算是一个明君。突然间我想起大宝他们前一段时间提到了限制粮价的问题,便问道:“吏部已经开始发文限制粮价了么?”
大宝呵呵笑得好不开心:“你去问蓝池,他才是官家人。”
蓝池笑着摇了摇头:“吏部今天早上已经派人下文到各地,因为贵阳遭灾,为防奸商屯粮霸市,朝廷决定限定粮价。其中,大米按江南市场价为标准,定为一两银子三石米。贵阳城各级官员,除朝廷派给的救济银两外,每户还要按人头捐出米粮。”
我伸了伸舌头,这个贵阳城守和他的小舅子这回可栽了。不仅如此,他们吃了哑巴亏还不敢说出来。
接下来,大宝他们又开始吱吱喳喳地谈起了他生意上的一些事情。我对做生意一窍不通,自然也不感兴趣,注意力渐渐地转到了遥远的戏台子上那个青衣婉转低迷的唱腔上面。细细一听,那唱词还颇有些味道:“自别后遥山隐隐,更那堪远水粼粼,见杨柳飞绵滚滚,对桃花醉脸醺醺,透内阁香风阵阵,掩重门暮雨纷纷。怕黄昏忽地又黄昏,不销魂怎能不销魂,新啼痕压旧啼痕,断肠人忆断肠人。今春,香肌瘦几分,搂带宽三寸、、、”
这唱词似在描述一个女子正在怀念她远离的情人,戏台上的青衣将这曲子唱得旖旎多姿。
我被这柔迷的唱腔给吸引,忍不住轻轻跟着哼了起来。李慕文说,这秦楼在上京城已经经营多年,里面的伶人均是技艺高超。上京城的达官贵人常常出没于此,听说连当今皇帝都曾经在这里听过戏。
突然,我心思一动,便转过头去问坐在我侧面的李慕文:“李大哥,你既然能在秦楼订上雅间,想必跟秦楼的老板关系不错吧?”
李慕文笑着道:“倒是有一些交情。”
“那、、、你可不可以帮忙让我见见这秦楼的老板?”我继续问道。
“见老板做什么?”蓝池见状,也过来问我。
我嘻嘻一笑:“我想经常过来听听戏,与老板套套交情兴许以后他可以给我留个好位置呀!”
“这个地方女孩儿经常来干什么?”大宝教训的口吻。
我“呃”了一下,反问道:“为什么女孩儿不能经常来?”
蓝池笑着握住我的手:“你以后想来听戏叫上我就可以了,不必跟老板套交情。”
大宝气呼呼地对着我们:“蓝池,你不要太惯着她了,惯得她太任性以后、、、以后都没人敢娶她了!”
蓝池呵呵笑着接言:“是啊,红红,以后要是没人娶看该怎么办?”
我瞪了蓝池一眼,手指甲悄悄用力掐了他一下。
李慕文笑着站起身子,往门外走去。
“大哥,你去干什么?”大宝问。
“我去找一下秦楼的老板呀,要不红红该真急了。”说罢,他的眼睛淡淡地瞟了我和蓝池正在纠缠的两只手一眼,便掀帘离开了。
大宝气得呲牙咧嘴,我却乐得开怀大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