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久,他才问我:“红红,这两天在秦楼都听了什么戏?”
我回道:“秦楼最近推出了一部新戏,《包青天斩美案》,明儿你也去看么?”
蓝池将脸在我的脸上蹭了一蹭:“听翰林院的同僚讲,是一个负心汉最后被一个黑脸包公处决的故事罢。”
这部戏曲已经传到翰林院了么,我心下一喜:“正是,看来这部戏流传还挺广的嘛!”下一步,我打算让这部戏变成一个真实的故事!
“蓝池哥哥,”依偎在他的胸前,我状似无意地问道:“听说,当朝于宰相与那戏曲中的陈世美一样,在十多年前也被皇室招为驸马,不知他是否也曾欺君罔上,在民间有妻室却、、、”
“红红。”蓝池捂住了我的嘴巴:“你这话可千万不要在外面提起!”
于家权势滔天,在上京城这已经是妇孺皆知的事情了。蓝池的顾虑,我心里明白。可是,为了给我死去的娘亲讨回一个公道,我只有兵行险着了。
“红红,”蓝池见我没有说话,问道:“你的那本书,是不是快印制出来了?”
我点点头,还有十天,那半本《农学杂著》便能真正问世了。六年多的辛苦,六年多的心血,终于有了一个结果,一想起这个,我的心里便洋溢着喜悦。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可以离开万翠园,不用再在别人面前辛辛苦苦装男人了!
“蓝池哥哥,书印出来之后,我就赖在蓝府不走啦!”我也在蓝池的身上蹭了一蹭。
“扑哧”一声,蓝池笑出声来。
“笑什么?”我假意恼了。
“我笑——”蓝池顿了一顿:“只有我家红红才敢说出这样大胆的话儿来!”末了,他亲亲我的额头:“不过,我喜欢!”——
初秋,天空高远,一碧如洗。
万翠园的荷花池里,群芳吐蕊,那些荷花都卯足了劲儿,似要把它最灿烂的芳华展示给人们看。
今天是我在万翠园的最后一天,晌午的时候,吴伯把印好的书送到了园中。而我,也向关尚书递上了辞呈。因为我不是万翠园的农官,只是一个小小的修书,在后世,农官们相当于是万翠园的正式工,而修书则相当于临时工,随时都可以离开,关尚书在客气地挽留无果之后,便也答应了我的离开。
所谓无事一身轻,我收拾好了包袱,便打算向众人辞行。其实我那包袱里也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本新的《农学杂著》和我以前的一些书稿,背在身上几乎没有什么分量。
来到书房的时候,大家各司其职,在忙着自己的事儿。看见我背着包袱出现在门口,大家都不约而同停下了手头的活儿,七嘴八舌地跟我说着辞别的客气话儿。
“曲修书,”虽然我目前的身份已经不是修书,大家还是沿用这以前对我的惯用称呼:“说实话,我们可还真舍不得你走呢!”
我笑笑,在万翠园的这段时间,他们也对我颇多照顾,只是眼下我不得不走。
“曲修书以后有什么打算?”有人关切地问:“是继续留在上京城还是回老家?”
我当然是希望能一直待在蓝府,与自己的心上人快快乐乐的过日子罗。于是我道:“这段时间,我还是会待在上京。”
“是留在蓝府吧,”那人笑道:“那敢情好,以后有时间还可以来万翠园玩一玩。”
我点头道:“以后我一定会再来万翠园的,只是,希望众位大人莫要嫌弃于我!”
“曲修书说哪里话,”有人不高兴了:“你我兄弟一场,说这话不太见外了么!”
“曲修书,蓝翰林对你这个义弟还是挺照顾的,不若、、、”又有人笑嘻嘻地道:“你去求你义兄一件事情,他必定会答应你。”
“什么事情?”我好奇地问道。
“今儿晚上,宫里会举行百果宴会,你去求你义兄帮你物色一个美丽的千金小姐,他一定会答应你的。”那人呵呵笑道。
“白果宴会?”我犹疑地,似乎在七夕节的那个晚上,我听到了于大小姐于倩提到过这个名
字。不过当时蓝池拒绝了邀请,所以我也没太在意。只是,不知那百果宴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再说,按照于大小姐的说法,那百果宴会不是在一个多月以前就应该召开了吗?
见我面显疑惑,书房里的众位仁兄开始为我细细解说它的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