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红,你且等我一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马上就来找你。”大宝将我引进屏风里面的木榻上坐定,吩咐丫鬟端来水果茶点,然后又步出了屏风外。
我坐在木榻上,慢慢吃着上来的茶点。站在屏风口的那个丫鬟不发一言,只是用好奇地眼神默默打量着我。
我有些不自在起来,耳边却隐隐听见大宝在外面吩咐众人的声音。
大宝变了,从他一板一眼吩咐那些人做事,便可看出,家遭变故果然使这个少年成熟了。
大宝并没有让我等多久,半盏茶的功夫,他又来到了屏风里。
“红红,让你久等了。”大宝在木塌的另一方坐定,然后客气地冲我道。
我摇摇头,从袖内取出那件绣品,然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大宝接过那件绣品,展开看了一会儿,笑道:“还是夏大婶的绣工好,记得三年前,有人曾答应我,要绣一个荷包给我的。谁知道我等了三年,荷包还没有到手。也不知道是哪个不讲信用的家伙,这样忘性!”
我呃了一声,知道大宝是在笑话我,可我偏偏想不起来,什么时候答应要绣荷包给他的。
大宝瞥了我一眼,掩饰不住的失望:“不记得了!那次端午节——”
我一拍头,终于想起来了。其时大宝曾抢过我绣的第一个荷包来看,并且还笑话我的绣工不好。不过后来我似乎是答应过他,要给他绣一个荷包的。只是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碰过绣花针,当然也就不能给他绣荷包了。
“对不起,大宝,我很忙,所以、、、”我有点不好意思。
大宝笑看着我,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这样吧,夏大婶绣的这样东西算你送给我的,我就不付给你工钱了!”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唇角似笑非笑。
我傻眼了,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奸。果然应了那一句话,无商不奸哪!
看着我的表情,大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退在屏风外的丫鬟不明所以,连忙跑了进来。大宝笑得呛着了,他一边咳嗽,一边吩咐丫鬟去账房取钱。
这个家伙,不改他捉弄人的本色。不过,似乎我现在并不是他的对手了!真有点怀念过去,那个时候,大宝同学可常是我的手下败将啊!
当那个丫鬟把酬金拿来时,李府的管家匆匆来找大宝了,说是城里的铺子出了一点事情。于是,在大宝连声吩咐准备马车的时候,我也起身告辞而去——
早上,天刚亮,我就被一阵鸟叫声给唤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睛,一对欢快的,相互追逐的身影便映入了我的眼帘。那是一对喜鹊,一对美丽的花喜鹊。它们亲热地互相啄着羽毛,神情是那样的亲昵,那样的幸福。
喜鹊自古以来就被中国民间视为吉祥鸟。农村喜庆婚礼时最乐于用剪贴“喜鹊登枝头”来装饰新房。喜鹊登梅亦是中国画中非常常见的题材,它还经常出现在中国传统诗歌、对联中。此外,在中国的民间传说中,每年的七夕人间所有的喜鹊会飞上天河,搭起一条鹊桥,引得分离的牛郎和织女相会,因而在中华文化中鹊桥常常成为男女情缘的象征。
喜鹊的叫声为“喳喳喳喳,喳喳喳喳”,意为“喜事到家,喜事到家”,今天这对花喜鹊飞到我的院子里,莫非有什么好事情!
我一骨碌爬起来,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了沙沙沙的声音。
快速地穿上衣服,推开房门,我看见娘亲正手拿扫把,在那儿打扫着院子。偶尔,她也会抬起头来,看着蓝天中那对亲昵追逐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娘亲,我来吧!”我三步两步跳下台阶,抢过娘亲手中的扫把,迅速将娘亲尚未打扫好的地方清扫干净。
娘亲没有阻止我,她抬起头来,痴痴地看着院中的那棵大榕树。
“娘亲,娘亲!”将扫把扔到台阶上,我举手在娘亲的眼前晃了一晃。
娘亲惊醒过来,她看了我半响,才喃喃地:“喜鹊要在咱家安家了。”说罢,她伸手往树上一指。
顺着娘亲手指的方向,我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我们家的这棵大榕树上竟然筑上了一个球状的鸟巢。看来,正如娘亲所说,这对花喜鹊以后可就成为我们这个家的新成员了。
就这样,一个早上的时间,我与娘亲一边说着话吃着早餐,一边看着花喜鹊在我们的头顶飞翔鸣叫,倒也是有趣得紧。
当日头渐渐升上树梢的时候,我想起田边的野草该蓐了,便扛着锄头出了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