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星心下暗忖,在此大动干戈其实颇为不智,雍素锦、崔碧春出手虽狠,但一个个都留下命在,多少也还有一丝余地,当即道:“此事想必有所误会,在下确是如意楼中弟子,但未任实职,也不牵扯江湖恩怨。个中详情,我自会向白二伯解释清楚。还请各位稍待片刻,我去叫来若云兄,这就随各位前去,如何?”
外面人群中几人交头接耳略一商谈,点头道:“那……就有劳了。”
明明是来拿人,最后却不得不的如此客气的说话,那汉子憋得满面通红,才算把这句话说得彬彬有礼,说罢,还不忘打量一眼雍素锦,看她没有瞥向自己,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南宫星仍将院门交给雍、崔二女,自己先折回来直奔凉亭,匆匆问了几句,确认他兄弟二人昨夜相谈甚欢后,谨慎问道:“那不知若麟兄是否能镇守于此,以防宵小之辈,前来劫持女眷。”
看白若麟一时不语,南宫星忙解释道:“若麟兄,在下并没有怀疑你的承诺之意,只是此次人手紧缺,几位女眷自保乏力,你已说定两不相帮,正是最合适的人选而已。”
白若麟仍沉默了片刻,才道:“我可以答应守在这里,我本也没打算去别的地方。但事先声明,若是强敌来袭,我只会救秀涟一个。”
南宫星盯着他毫无作伪的眼神,苦笑道:“可以。那就有劳了。”
敲开白若云昨夜留宿的房间,出乎意料的是,凝珠竟然不在。
看南宫星目光左右探寻,白若云起身将剑佩好,道:“不必找了,凝珠早已出去了。”
“出去了?”
“嗯,我起来后和她见了面,聊了些事,之后她便从后窗走了。”白若云拇指顶住吞口,将长剑推出寸许,跟着一松,道,“有人来找我了对么?咱们去吧。”
将出门前,南宫星沉声道:“我留下若麟兄在此保护女眷,若云兄想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白若云颔首道:“理应如此。若麟大哥真要过去,我反而才要担心。”
“那你其他的兄弟呢?”
白若云微微一笑,道:“他们是我的兄弟,我一刻也不会忘记。”
“好,请。”
院门外的诸人一见到白若云的身影,手掌登时全都按在兵器之上,雍素锦冷冷哼了一声,他们才惊觉什么般重新将手垂回身侧。
走来之时已听南宫星说起,白若云到了门口便道:“二伯苦心思虑良久,便只找出一个勾结如意楼图谋不轨的由头么?”
人群中无人回答,旁边路上却传来一句:“还有上山之时,杀死朝廷命官的事。”
扭头看去,却是白若松眉心紧锁快步赶来,擡手拨开外围众人,走入道:“若云,湖林城里不是诸事已了么?怎么……怎么才一回来,又生出这许多事端?”
南宫星暗叫一声果然,口中沉声道:“若松兄,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些事端是若云惹来,还是为了若云而来,想必你不会想不明白吧?”
“我明白没用,二叔他……”白若松似乎当真有些着急,看他脸上睡痕犹在,好似离了床铺就匆匆赶来,“若云,你跟我过去。和二叔解释清楚,必定会没事的。”
他对这些围住院门的人极为不满,怒瞪一圈,道:“白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们这些新来的生人插手,滚!”
看那一圈人搀着伤者唯唯诺诺退走,白若云这才走到院外,轻声道:“大哥,竹弟一会儿是不是也要过去?”
白若松浓眉拧死,道:“竹弟早已到了。你也知道,他一贯最听二叔的,二叔说话,比四叔都管用。他一会儿要是说什么无礼言语,你可千万担待些。”
“都是自家兄弟,不至于。”
南宫星跟在那兄弟二人后面,向身后打了个手势。
雍素锦、崔碧春心领神会,一左一右飞身而起,踩住院墙几个起落,便抄到他兄弟二人之前丈余,两抹倩影轻轻松松便隐入墙后,径直往前探去。
南宫星也不去理会他们兄弟谈话,侧耳凝神,只听着周围动静。
崔碧春那边转眼就传来几声闷哼,跟着马上安静下来。
不多时,雍素锦一侧也传来一串苦闷惨叫。
他在心里暗暗计算,这一路不过走出几十丈的距离,那护行的二位,就已收拾了不下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