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鬼……”崔冰吓得浑身一颤,在南宫星背后缩的更紧,探头张望过去,却只能看到黑糊糊的一片,隐约好似有个黑漆漆的影子正趴在屋脊上。
这叫唤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已足够吵醒那院子周围的许多人。
很快,就有灯烛亮起,两三个披着外衣的护院提着灯笼匆匆跑了出来,看了一眼房顶,高声叫道:“是什么人!谁在上面!”
“思……梅……”那声音嘶哑的喊了一句,跟着骤然中断。
接着,那黑漆漆的影子猛然长身而起,竟如一只大鸟一样,轻飘飘向远处逃走。
“白若麟!”南宫星双眼一亮,叮嘱崔冰道:“你直接去找兰姑娘,不要回房。”
话音落处,他双臂一展,足尖点地,恍若御风而行轻巧一纵,便追去数丈之遥,几个起落,就将已在高声示警的护院远远甩在后面。
单看轻身功夫,白若麟恐怕绝不在其父之下,南宫星已是全力追逐,眼见就要到了庄边院墙,仍还差着将近十丈的距离。
“白若麟!我知道你不是全疯!你爹正背着不该归他的罪名,你的弟弟妹妹很可能有人要为此送命,你就丝毫也不关心么?”知道一旦进了山中,再想跟上就是难如登天,南宫星刚一抢近,就高声喊道,想要扰他心神,让他慢上半步。
白若麟肩背一紧,脚下却丝毫未停,屈膝一蹬,人已腾空而起,高高跃过院墙。
南宫星心念急转,突然足尖一挑将一枚石子踢向半空白若麟后心,口中喝道:“看暗器!”
白若麟猛一拧腰,衣袖罩在手上凌空一拍,将那石子打落在地,而这一霎之间,南宫星已抢至墙下,紧随其后飞身而起。
“滚开!”白若麟口中一声怒喝,双足在墙头踏实,一掌拍向南宫星面门。
南宫星早已料到,双腕一翻,情丝缠绵手犹如柳枝随风,紧紧黏上白若麟手臂。
白若麟撤掌横切,南宫星乘势借力,双足一错,也稳稳落在墙头。
暮剑阁唯一擅长的便是剑法,白若麟赤手空拳,武功无疑大打折扣,一见南宫星手上擒拿招数巧妙绝伦,眼底登时浮现一丝怯意,双臂一震硬是要把南宫星的指爪甩开。
一股罡风激荡而来,南宫星吃了一惊,没料到这疯子身上竟有如此浑厚霸道的内力,忙催动真气由阳转阴,十指靠着阴寒柔劲硬兜住反震之力,疾捏白若麟肘侧关节。
白若麟铁了心要逃进山中,双臂向肋侧一收,蹬起身形凌空一腿踢向南宫星胸口,人也飞向院墙之外。
南宫星当然不肯叫人就这么轻易走脱,掌沿一切一扭,在白若麟脚踝上顺势一扯,反逼得他险些摔进墙内,不得不连环踢击逼开南宫星牵扯,勉强落回原处。
拿肩、锁颈、钳臂、扭腕,缠腰、贴胯、挤腿、勾踝,南宫星刻意避过白若麟雄浑真力不与其正面硬碰,上下三路手段尽出,让白若麟莫说是跳下墙外,就是撑着不被带下墙内也很勉强,不过三五十招,就已急出他一脸油汗,连格挡招架的破绽也越露越多。
这时已有护院追赶到场,远远也能看到白天英白天猛带着年轻弟子持剑飞奔而来,只要再被纠缠十招,白若麟今日就必定难以走脱。
“啊啊啊——!”一声困兽般的怒吼陡然从白若麟的口中爆出,他双目瞬间一片血红,跟着左臂一垂,右掌并指为剑,一招刺向南宫星腋下。
这一式变招极为突然,剑路又极为精妙,绝非暮剑阁夕云三十六式可比,南宫星应变虽快,贴身缠斗之际却没想到白若麟指上真气能暴起如斯,一线火辣擦身而过,竟把他腋下衣料穿出一个圆洞,肋侧登时留下一条血痕。
白若麟得了这个喘息之机,双足拼命踏落,将墙头砖瓦一股脑踢向南宫星身前,身形借力一弹,远远跳出墙外。
这种碎砖烂瓦当然拦不住南宫星,他随手一拂,纵身抢上,仍要把白若麟留下。
墙外林木错杂,白若麟得了地利,左闪右躲,南宫星明明轻功更胜一筹,却偏偏被越落越远。
而到了山林稀疏的地方,南宫星抖擞精神又能追上一段,两人一前一后飞奔追逐,转眼就到了另一座山头上。
若比长气,南宫星自信绝不会输给白若麟半分,只要不丢了行踪,他便定要追到这疯子脚下发软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