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易阳坐在椅子上摇头,有些大舌头道:“没有,我就是去试探了一下那个薄倾颜,谁知道让她给收拾了。”
他去找薄倾颜了?
“你去找她作甚?”裴渊不解的看着他。
曲易阳叹了口气道:“我就是想去试探一下她,看看她医术跟我相比谁更胜一筹,谁知她竟会一手暗器,还好那银针上只是让人麻痹不能动弹的药,要是见血封喉的剧毒,我怕是回不来了。”
听到他没有危险,裴渊重新走回了桌边:“易阳,我早就与你说过,你为何还要去找她?”
曲易阳撇撇嘴道:“表哥,我不是想去看看她是不是有真本事吗,谁知她竟如此狠。”
裴渊翻开手中的书,淡淡道:“罢了,你去休息吧,日后莫要再胡来了。”
曲易阳哀声叹气的回了自己的院,今日在一个女人手里吃了亏,说出去都丢人啊。
他走后,裴渊合上手中的书,起身走到打开的窗前,看着空中那一轮明月,眸中情绪千回百转。
“督主。”穆风在门口叫了一声。
“何事?”
“二皇子来了,说是想与您共饮一杯,下盘棋。”
齐越廷?
裴渊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恐怕不是下棋喝酒这么简单了吧。
“请他去书房。”说罢,他拿了一件披风披上,出了屋子。
等他到书的时候,齐越廷已经坐在棋盘前了。
听到动静,他回头看着裴渊笑着道:“裴督主,这么晚了没有打扰到你吧。”
“不会。”
裴渊简短明了,并未向他行礼坐到了他对面,他当初跟皇帝提过,除了给皇帝行礼他不会给任何人行礼,那时他只想保全他太子的尊严,好在皇帝也允了。
齐越廷手持白子,面带温和的笑容道:“说起来,你是父皇的义子,我们也是兄弟,我今夜睡不着,想着你棋艺精湛,便想与你下上一盘棋。”
裴渊拿起黑子道:“二殿下抬举,裴渊一介阉人,幸得皇上怜悯收我为义子,但裴渊几斤几两自己还是有数,不敢与二殿下称兄道弟。”
他话虽如此,但他的语气却是不卑不亢,反而给了齐越廷一种自己不配与他称兄道弟的感觉。
齐越廷落下一颗白子,笑得温闻尔雅:“你不必如此看清自己,若真是要说到身份,我怕是也比不过你。”
裴渊落下一颗黑子,并未作答。
见他不说话,齐越廷也闭了嘴,将注意力都在放在了棋盘上。
看似是一盘棋,实则是一场对弈。
裴渊从一开始就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的每颗棋子都落在了齐越廷想不到的地方。
看着棋盘上的陷入死局的白子,齐越廷放下手中的白子,笑道:“我输了。”
裴渊看了一眼棋局,淡淡道:“二殿下本就不是奔着下棋而来,输棋已然是定局。”
齐越廷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道:“哦,既然你说我不是来下棋的,那你说说我是来做什么的?”
“太尉府!”裴渊波澜不惊的看着他,语气不冷不热。
齐越廷点头道:“不愧是父皇最信任的人,既然你知我来意,就不怕我深夜来找你的事情传到父皇耳朵里吗?”
裴渊轻笑一声道:“来者是客,裴渊自然要接待了,况且,身正不怕影子斜,裴渊有何可怕?倒是二皇子消息够灵通,皇上下午才吩咐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齐越廷端起茶淡淡饮了一口,词不达意道:“这茶不错,是父皇赏你的吧。”
裴渊只是淡淡点头,把玩儿手中的黑子,漫不经心道:“二殿下,皇上给了我期限,明日一过宋太尉就不用上朝了。”
齐越廷握着茶杯的手一紧,他看向裴渊的眸子里多了三分冷意,但他脸上还是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容:“这茶喝久了也会厌倦,不知你可想过换茶?”
裴渊自然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只是他想要的东西齐越廷给不了他。
他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唇角微勾,声音好听道:“这茶入口香甜,清香久经不散,我觉得极好。”
齐越廷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道:“夜已深了,我就不打扰了,裴督主早些休息。”
“裴渊恭送二殿下。”话虽如此,但他并未起身,而是继续品尝着杯中的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