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想起来了典狱长的笑容。以我现在的记忆,他真的笑得像一个孩子。那种发自心底的笑,就像你给一个小女孩买儿童套餐,她看着饭上的小旗时脸上绽放的天真的笑靥,是极纯洁而可爱的。\r
对这种人而言,这就是纯粹的乐趣吗?\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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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就开始天阴了,后来是淅淅沥沥的小雨,直到黄昏的时候化作了怒吼的夕立,明明是冬天,还真是稀奇。飞机不适合着陆而转飞附近的岛屿,我将在这鬼地方逗留至少一晚。\r
“等待,并心怀希望。”\r
我真希望能够在牢房走廊里大喊这句基督山伯爵的名言,我会回去报告的,我会改善这一切的,就算我地位并不高,但是只要把这样恶劣的环境上报,总归会有改善的——\r
正这样想着,突然广播里传来了通知。“正在自动升级——”不带感情的机械音从仓库的喇叭里传来,“升级完毕。诸君武运昌隆。”\r
话音刚落,我的耳膜便被一个极度凄厉而绝望的声音贯穿。\r
地震?不对,没有任何可以称得上震感的感觉,有的只是内心的狂躁和战栗。\r
本着正常军人的反应,我立刻冲出仓库来到跑道上,但这里什么人都没有,于是我掏出手枪以防不测,一路疾跑到中心的门口,准备看看其他人的情况。\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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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视野一片朦胧,不对,是一片黄红泛杂的如同泥浆和血浆混合的颜色。夕阳西下,暴雨滂沱,黄天雷鸣,在若有若无的紫云下,业火地狱的最美的花正在我面前毫不保留地绽放。\r
这是我今天第二次看到的人间地狱,但和之前的不同,若是像我这样知道了个中原委的人,会在看到这幅场景的时候感到一阵不由自主的欣慰。\r
大门推开,看到的便是血流漂杵的景象——满地都是殷红的男性的尸体,狱卒们以毫无尊严的死法正在被屠杀殆尽,赤身裸体而面黄肌瘦的小女孩们将四肢尽折的狱卒报复性地在地上拖着,践踏着,殴打着,用最原始而残暴的手段将折磨者折磨致死。警棍的声音,手枪的声音,过于集中却又可以清晰分辨。狱卒的抵抗什么用都没有,在“战斗模式”下的她们就是远超人类的修罗。我想起课上看的舰娘们战斗模式下的体质测试,没有一项指标不超出人类的想象,轻松一跃跳上四层楼的中心的屋顶,想必也是不费吹灰之力。\r
我没敢停留,直接冲上了顶楼的办公室,一脚踹开门,第一眼看见的是沿着窗玻璃上的弹孔流淌的黑血。\r
“果然吗……什么都来不及了。”我看着典狱长的臃肿的尸体感叹道。享乐够了就自杀逃避处刑,懦夫。\r
现在不是管这些人渣的时候了,我势必会牵连进这样大规模的暴乱中,我应该怎么办?坚守已经无用的办公室吗,虽然这一定是她们会亲手撕碎捣烂的地方,但这里毕竟是最高处,还是在此等待吧。\r
我正准备握紧手中的枪——虽然这杀人武器毫无作用,我靠门而立,准备负隅顽抗。一声暴雷过后,趁着我眨不开眼的空当,窗玻璃完全的粉碎,闯进来的不速之客的动作之快我完全无法看清,我的身上像是被玻璃碴击中了一般,虽然伤口很浅,但极其的多,在我准备防御的短短几秒内,身上应该就有五十几处用指甲和小刀造成的浅伤——这是后来医生告诉我的。\r
我,就要这样被一指甲一指甲地被剜去肌肉直到凌迟至死吗——这实在太残酷了。我虽然维持姿势,但是眼睛已经被划伤了,根本看不清对方的动作,更别说给出有效的一击。我挥舞着手枪,但什么都没有打到,除了湿润的混有血腥味的空气,什么都没有感觉到,我的对手仿佛毫无生存的气息。随着一个会让教官高呼“漂亮”的扫堂腿,我彻底贴着墙跪在地上无法动弹,正当我以为会像狱卒一样被拖下三层楼处死的时候,对方却突然停止了动作。\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