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井又在回想同样的事情,这梦境实在过于不自然——从出现的形象,时机和意义上来说都是如此。这次不同的是在他的身旁的人。他低下头,身旁站着的是在最后一天康复期的俊俏小生。其实她的状况早就恢复原初,毕竟舰娘们超人的身躯自有强大的恢复力,只是提督死板地执行了总部发来的治疗建议罢了。\r
“刚才又在小寐呢,是不是在想那孩子的事情?”松风戴着好不容易从老姐手上抢回的帽子,笑脸盈盈,些许挑逗意味地问提督。\r
“并没有。”他从容自若的回答令松风有点失望,她多么期待能从认真的提督脸上看到红晕,可惜从来没有实现这愿望。他又不喝酒,没法长时间从事体力劳动,性格上又比较冷静直率,少有害羞或是激动的时候,甚至,连那一晚唱完深情的未知国度的歌曲,他都没有激动。\r
松风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对他有了这么深刻的好感,甚至是比起对老姐的感情更深一层的感觉。这就是亲情和爱情的区别吗?她看似洞彻情爱之事,实际上却又不清楚。对她们,M岛的舰娘们而言,他就是阳性的原子核,她们就是围绕着他旋转的阴性的电子,总归是被他吸引着的,由他而动的。有的人是外层的电子,而有的人则是内层的电子。虽然内层的电子,比如说霞和不知火吧,离提督极其接近,但他终究不会去触及,或者说,拥抱她们。\r
于是松风开始思考电子希望拥抱原子核的原因。如果说——只是如果说,因为我也不知道具体原委——不知火喜欢提督是因为信赖和长久的相处;霞喜欢提督是因为提督的勤勉、宽容与尊重和前任“渣渣”形成了鲜明反差;我又是因为什么喜欢上了他呢?一见钟情自然不可能,没人会对一个容貌并不突出的,脸上有着众多伤痕的残疾人一见钟情。要说的话,果然还是为人和品味。课堂也好,藏书也好,音乐也好,在逐渐展现自己的时候,他为我们带来的则是教育。在恪尽职守的后勤管理舰队提督和和蔼可亲的老师之间不断切换的他,体现出来了别样的魅力……\r
“怎么了,松风?我看你沉吟良久,脸还红了起来,不会是晕眩的症状还没好吧……”他从文件堆中抬起头来,看向以手托腮的秘书舰。\r
“啊啊,有点走神了。没事,给你添麻烦了。”(注:中破入渠)自己竟然在对话中处于奇妙的被动状态,这可令她有点没有想到。于是她的恶作剧之心再度涌现,打算捉弄一下这个令她心绪荡漾的提督——一定要见到他脸通红的样子。\r
“啊,那个,你的胡子,可真是有点扎人。”依旧是一向的从容自信语调和嘴角上扬的微笑,一颗试图戏谑的心正在激动地搏动着。\r
“还真是该刮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摸了摸自己的下颌,提督若有所思,“喂,不会你……”他意识到了什么好像是他一生都没经历过的事情,瞬间羞赧起来,就像是被发现了恶作剧的小男孩那样——这样形容一个在役军官会不会很奇怪,嘛,无所谓了,她就是这么觉得的。\r
“只是想用一个法式贴面礼把你叫醒啊。”这个谎言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内心的澎湃险些决堤。调戏别人未曾失败的她甚至不禁埋怨自己:为什么没有这么做?\r
他显然被噎住了,无可奈何地说:“……可以用其他方式叫醒我的。”\r
“我可不会用霞那种粗暴的方式。”想起走前那一晚霞在晚间休息时近乎喋喋不休地抱怨,不如说是直抒胸臆地表达着自己的爱意,她就由衷地笑了起来。加上看到了他害羞的面容,她笑得真是开心。\r
“有机会要试试看在他睡觉的时候真的去蹭蹭他的脸颊,还要给他戴上我的帽子!”下定奇妙的决心,松风重新投入工作中。\r
[newpage]\r
>>5\r
今天的课程将会是严肃的,哲学的,没有答案的课程。我看着面前的课件,这么想着。\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