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从安排。”“这……”“服从安排。”魔王的声音依然冷冰冰的,却有了不可违抗的内涵,霞只能作罢。魔王挥手示意,秋津丸不紧不慢地走出了作战中心。\r
“这半个月的监听任务你要多少我给多少,但你得保证正常作息。”魔王恢复了一般的姿态,这样安慰着即将失去与同伴联络的下属。而霞只是懊恼着,不停地卷着自己的马尾,把脚在地上跺得咚咚响,半天才开了口:“真是的……”\r
“你相信缘分么。”魔王并没有完全地将这句问句问出,没有语调的问句,仿佛无情。\r
“那又是什么?”\r
“与生俱来的决定人与其他人相遇的某个常数。”魔王掏出烟,她与叔叔抽的烟一样,这种老烟并不流行,只是有过去的味道而已。霞立马劝阻她,让她把烟收起来:“每当别人抽烟的时候,就想起那个一开始不把我当人的提督……再者这味道真是恶心极了,和那个人渣一样恶心。还有那个……一直说抽烟是不好的习惯。”“渣渣”的声音小到几乎可以忽略。\r
“那好吧。回答我那个问题。”魔王乖乖就范,将烟收回去。抽烟并不是她的习惯,只是使自己平心静气心如止水的心理暗示。她并不太在乎监听谁,只是还在担心深海栖舰的智能问题,不过这个问题终会有答案的。\r
“相信哦。按照这个设定,我和他的缘分是不是……”\r
“不够呐。”魔王叼住用来标注地图的铅笔,当作烟抽了起来,稍稍安心了一点,“我刚才是不是表现的不够好?”\r
“好……?反正不如平常的目空一切。”霞并不太清楚那个成语怎么用,只是随口说了出来。\r
“我是这样子的人么……”魔王倒在桌子上,懒得起身办公,虽然工作并不多,但她已经放弃了。霞使劲摇她,但没有任何用处。魔王像条咸鱼一样失去了任何干劲。\r
“真是够了……!赶紧起来办公!”\r
“特勤舰队今天就此解散——”无视属下的好心劝谏,毫无干劲地喊完这句话,魔王把椅子一退,从光滑的桌上滑下来,落在膝盖上。\r
“怎么这样的……去监听了!不管了!真是的……”气呼呼地放弃对上司的治疗,侧马尾少女几乎是摔门而去般离开,只留下一条魔王在作战中心的地上缓慢地蠕动着。\r
“父亲口中的没有长大的孩子……依然没有长大。”魔王痴痴地笑着,陷入了对于已知信息的沉思——\r
“人类真的是现存的唯一高智能生物么?我们的敌人……它们的秘密还有多少?”\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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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r
我,普通的牧羊人,在梦中见到神。\r
神并没有显出真相,祂授予我橄榄枝编成的花环,与作为牧羊人应有的长袍和鞭子。我换上橄榄绿的长袍,手持软而韧的鞭子,看着山崖下的原野上,在静谧的河流旁悠闲地吃着草的羊儿们。周围没有危险,天朗气清,我躺在山坡上,在云朵下享受着干燥而柔和的风。在此时,一切静谧的时刻,神说:“如果牧羊人不知道自己将去向何方,那么羊羔也将迷失在旷野中。”祂的声音如歌,虽是阴性的,却有如牧羊人的歌一样悠长高扬。\r
“我将去向何方?神又将去向何方?”\r
“不要想着逃避现实,把自己封存在梦境中,做安静的谢泼德,我亲爱的信徒。人总要回归自己的现实,回归自己的周遭,回归自己的亲友同僚。但人要去向何方,是人自己决定的。神才不去向何方:不死的神只是在虚无中眨了眨眼,\r
世间便已沧海桑田。”\r
“也有会死的神吧。”我抬起头,神的阴影笼罩着我,我看不见山下的羊羔。\r
“自然,可我是不死的神灵。你说不定也能成为不死的神灵。”\r
“我一介凡夫,怎有可能成神。”我意识到自己开始在梦境中下滑。\r
“走出这里,你就是神。”我开始自由落体,神的声音在我头顶盘旋,俄而,我的眼前是一片白色。\r
我回来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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