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宣传已经处理完了。和父亲一起回家吧。之后向总部报告如何返回北方战线就可以。”叔叔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作为军队的首脑,他必须这么做。我则捧着父亲的骨灰盒,坐上了近卫官的防弹轿车,前往父亲的故居。\r
“那个,近卫官小姐。你是舰娘吧?”\r
“是,准将大人。”\r
“很奇怪呢,总感觉我虽然没有参与你的设计,却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你是?”\r
“轻巡洋舰矢矧,担任元帅的近卫官。”\r
我在后视镜中看着留着长长马尾的白衣美人,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还是先回家吧。推开庭园的大门,我的部下已经集合完毕,按照身高排序列成两队在门前等待着我们父女。连负伤的诸位也都到场了,TK的袖口依然是空荡荡的。部下们身着白色衬衫,黑色西服,这应该是叔叔安排的吧。她们跟在我身后走入正厅,我将骨灰盒放在母亲的灵位前,在香雾缭绕中静静地正坐着,部下们也在后面静谧地坐着。我从军服的内侧口袋中掏出父亲的绝笔,放在灵位前。摊开书信,我开始朗读。\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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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r
见信如晤。老父身为将死之人写下此信。\r
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重新将你“制造”了出来,而最后悔的事没有将这一技术的所有遗产销毁。人类永远不应该永生,不要违背自然之理。你在将来只要进一步开启你的特殊装备,就会以普通人的速度体验衰老,最终体验死亡,父亲相信你会有一天打开这个开关。\r
你的荷鲁斯叔叔不是这么想的,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行动——他动用特权提供了一切你还能以舰娘和人类的双重身份活下去的环境。或多或少地,他在你身上看到了永生之酒的影子。他明确向我表达了追求永生的意志,这和静,泉,田中以及我和将来的他的死有莫大的关系。田中甚至为他把静的模样完全复刻在某位舰娘身上,性格也尽可能模仿了。\r
一个人得到那部机器,并且知道如何不计后果地使用时,完全可以创造与自己同心协力的庞大军团,辗轧这世间所有的权力,从而掌控世界。现在你所要做的事情,是销毁那台机器,将这数据化脑部信息的技术彻底封存,不见天日。而在研究所被完全破坏后,这台机器唯一所存在的地方,便是我的学生所在的地方。你叔叔是行动派,我始终愧于面对的浅井君,此时甚至可能已经消失了。S&D,拜托了。我的女儿,我们都知道你现在无所不能。希望在你的身上。\r
永别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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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定自己已经完全将这封信记在脑海里,一个像素一个像素那样地记下来。我点燃了父亲最后的遗物,看着它化作灰烬。\r
父亲并不知道我遭遇了不测,但是我的“无所不能”又确实是第二次死亡给我带来的东西。我的内心中充斥着悲伤,悲伤而后的则是使命感。我示意部下不要动,跪在地上,向父母的牌位磕了三个响头。\r
“父亲,女儿不会让你失望的。”我维持着跪拜的姿势,血一样的热泪在眼眶里转动,从榻榻米上沁了下去。部下有人流泪了,隐隐约约听到了啜泣的声音。\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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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勤舰队的诸位!从今天开始,你们要贯彻吾父与我的大义,为之而战!哪怕是不可能的任务,与全天下为敌,你们都要有战斗的觉悟!”\r
“我给你们自由选择的权利,你们可以现在退出,返回原所属部队。没有原部队的凯撒和芬里尔,你们可以回总部进修。桔梗(注:桔梗=Bellflower=Suzuhana,见谅),你不是很想回原部队去见你的渣渣司令官吗?也赶紧回去。考虑自己的未来,你们大可以离开我。只算仅我一人,我也将贯彻吾父的意志。”我站在队伍的中央。说完下定决心的看似任性的台词,等待着部下的回应。\r
“我交换过来的命令当中,可没有‘必要时回到总部’这条命令。”用往常一样充满战斗热血的语气说道,齐柏林拉了一下领带,举起右手行海军礼,“我,将追随魔王大人!”\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