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叹出一句“执行命令的她们,其实都是好孩子吧”,又将刀如折扇般挥舞,将眼前的驱逐舰枭首。看着血汩汩从脖颈流出,她想到了自己:自己第一次的死亡究竟是怎样的?第二次的死亡又究竟是怎样的?第三次的死亡还会不会来临?永久的尽头又会不会来临?这些问题早早地在她心头生根发芽,但是为了将某人的终焉延后一点,她选择不去思考自己的终结何时来临。\r
过了不知多久。\r
刀砍进皮肉的不悦声音,子弹穿透骨肉的刺耳声音,火箭弹爆炸的血流的安静声音,哭喊嚎叫的恐怖声音,喉管被切断的空虚声音。不知重复了多久的残暴的乐章,在黑夜中的某一瞬间划上休止符。门开膛破肚地开着。酸性炸弹的气味在空中让所有人肝颤。在楼梯上遇见彼此的诸位老兵,在眼前地狱变一般的景色面前也不禁肠胃里翻江倒海。以往的敌人毕竟只是沉默地沉没,只有之前那一次的惨状可以相提并论。\r
“任务失败。”魔王从门的另一侧用接近哭腔的声音说着,“报告总部,任务失败,未能保全研究所人员的生命。目标人物,北上和弘已经死亡。”\r
“收悉。请准备总部的收官作战。”女声从通讯器中传来,冷静的没有感情的女声,只是在执行着不应有感情的命令而已。\r
“魔王大人……”部下们想要安慰丧父的她。她没有抬头。\r
半晌,魔王和部下们走到楼下和友军汇合的时候,她终于吐出了那几个字。\r
“女儿终究是来得太晚了。不如你,我的父亲。”\r
她没有流泪,泪早在与父亲诀别之时流尽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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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随着叛乱领头人之死,一切风波静了,一切掀起风波的人也将永远地静下去。而黎明来临之时,是余哀的始端。\r
先师北上先生是军中长老级的人物,元帅的密友,人形兵器计划的奠基人,葬礼的规格几乎是军队有史以来最大的。入殓师尽心竭力,将老师与诸位师长先人化妆得如同合衣安眠。许许多多的灵柩被永久地合上了,幸存的将士们无言地扶着抬着逝者的棺椁,在哀乐中默然前行。元帅亲自为老友抬棺出殡,他也不能自已内心的悲伤,眼泪在他坚毅的脸上流淌着,他不去擦拭。我从未如此认真地看着他,竟觉得自己与他有几分相似。\r
我把通讯器的投影架在食堂中,教会初来的伊良湖如何使用,便不再去管。我坐在椅子上,背后是我的学生们和堆成小山的包袱。本来我们此时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但因为动⊥乱不得不推迟。这也是一个机会,她们看着庄严肃穆的葬礼,也许对生死的认识能更上一层。\r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对于不知父亲为何人的我,我的恩师就是我的父亲。如今父亲已逝,我则要出征前线,执行尚未知的任务,也许将见证部下的死亡。哀伤第不知多少次在内心弥漫开来,诚如吾师所言,我的心不够坚硬,看来我可能真的不适合做一名军人。\r
“那个!那个人!那不是前几天夜里偷袭我们镇守府的人吗?脖子上纹了一个小莫比乌斯环,不会错的!”充满朝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打破了本应肃穆的气氛。学生们顺着水蓝色的宽袖看去,发现了一位准将,身高一米六左右。她应该是扎了辫子,将其盘在头上,着一袭黑衣。镜头有意无意地给到那一排,足够她确认把她放倒的凶手是谁了。\r
我先让学生们安静下来,毕竟这是一个不应喧哗的场合,之后可以在飞机上讨论这个问题。但是想到准将军衔……符合要求的人确实只有特勤舰队旗舰了,名字也确实和恩师的姓氏一样是北上,应该只是个巧合,毕竟是以地名作为姓氏。\r
镜头里的她看上去平静,不甚哀伤,与神风级描述的果断迅捷却又矛盾地给了她们药物的性格结合在一起,她身上的谜团愈来愈多。\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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