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茬,还是那样扎人……不过触感真的好可爱。在这意外的悠闲中,就这样看着你的脸,这样的时间也不错。我很满足呐。”不再在乎用词是否得体,反正什么都黑蒙蒙的,松风也其实只能看到他脸的轮廓。那张她熟悉并且衷心爱慕的脸庞,现在仿佛只为她所有。\r
“随你做什么,别太出格就行。”他脑子一热,说了句并不能负起责任的话。\r
“现在根本没有能算作‘出格’的事情……那么亲吻怎么样?”她的尾音高扬,似乎不在乎周围的醋意如何。他则认真地思考了起来,自己还能不能辜负另一位姑娘的爱意,毕竟自己大限将至,还有些奇妙的伦理问题之类的……但是她没有再给他思考的时间,将自己早已在两人的鼻息之间温热起来的唇,贴上他的脸颊。\r
“先别……”\r
“我开动了♪”她尽力让自己的俏皮话显得没那么紧张。\r
他能听见她的舌头在口腔里不满足地旋转着,像一只没有吃饱的猫那样,呼吸声与口腔里发出的吸溜声向他的鼻腔袭来,他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了。他差点叫出了声,但是还是收住了声音——那是直接被她的嘴唇收住的。她用双手紧紧抱住他的头,把每一根手指埋在他散乱的碎发里,让他挣脱不了,虽然她其实没必要这么做,他没有任何抗拒的意思,但她不敢松手,生怕一松手,他就会离她而去。他们都没有闭眼,他看见她的眼睛如同灵猫般闪烁着,里面竟是有着泪花。\r
她松开手,如释重负地倒在他旁边,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多谢款待。”\r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做,她只知道,本能在告诉她,不是现在,就永无机会……她本来的矜持和诙谐在此刻荡然无存,一切外壳都去掉了,留下的是在寒冬中热烈燃烧着的爱意。在这最需要勇气来宣称自己的“主权”的地方,她又一次退缩了:“啊……呃……”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那最关键的一句。在这方面目前两位领先的选手竟是惊人的相似。他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但他也坏心眼地什么都不说,或是坚守着自己的最后的节操?他也不知道。这时候行动比起话语更令人着迷,他意识到了什么,将松风和霞抱得紧了一些。他隔着衬衣,第一次彻底沉浸在少女柔软的身体里,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再僵硬——甚至连假肢也不再僵硬,仿佛自己的意识也要在寒风中的柔怀里融化。\r
要是这样一睡不醒,不用面对最终的审判与被审判就好了。\r
要是这样一睡不醒,就没有再与她们同床共枕的可能。\r
要是——\r
所以我应该——\r
我必须——\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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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r
当她因意外的凉意醒来时,便知道自己又是一人。她想久违地抱怨,却又放弃了。她将自己盘起的长发松开,掀开被子,睁开那在黑夜里也能像黑曜石一样闪耀的眼睛,走出掩体。在微弱的月光中,她看见一地的零件,原本雍容华贵的座椅变得七零八落,散在地上。零件的中间是两位忙碌着的亚人类。北上睁着满是血丝的眼睛,操纵着那台救了浅井的命的电脑;司令官不知道从哪儿找了根撬棍,插在本来是假肢接合处的位置勉强站着;不知火则在一旁睡着,戴着一顶造型奇特的头盔;松风不知道为什么盘腿坐在地上,陷入沉思。\r
“呀,没想到你自己来了。还想让你多睡会儿来着。”北上的语调充满了疲倦。\r
“这是在……”\r
“备份数据,我们必须在反抗的同时准备好‘逃避’的手段。这对你们而言还来得及,毕竟你们的数据量比我要少很多——这是前辈的说法。我的备份在我昏迷那天已经准备好了,很巧。”\r
“你戴上头盔之后,我会扣动扳机,你会失去一段时间的意识,像现在的不知火一样,什么都感觉不到,然后我们再将备份好的你送回来。对于你而言,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因为你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不要担心,这不是死亡。”\r
“差不多可以准备准备了。不知火就要醒了。”\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