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军内报纸上痛斥深海教徒的说辞已经麻木了,真的是听到耳朵起茧,但他对于深海教的痛恨却如同地狱之火一样一直在燃烧。为什么一直难以控制这群人的力量呢?几次大规模围剿作战已经完成,总司令甚至都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亲自参与了公开处决邪教徒,但没有什么手段达到了最终的目的。大家都说,军中无疑有背叛者——若是这样,必须在军中找出这些祸患,但直到现在,宪兵队的调查依然没有什么进展。\r
深海教这种东西,说来实在是可恨而可笑的。它们的教义是认为深海栖舰是神派来纠正人类,惩罚人类,肃清人类以净化地球的“神的使徒”——然则教徒为什么不自杀来证明教义的正确呢?还是因为他们因为信教而觉得自己是高人一等的不会被消灭的人呢?这样的双重标准真是流行,以至于在向信徒筹资之外,他们有稳定的资金来源,甚至可以打造私人武装力量。虽然在乱世也不奇怪,但是他们的这支武装给军队造成的麻烦确实有点大了,几次歼灭战之后仍然有难缠的有生力量。\r
军中很多人确实希望这些邪教徒早日被肃清干净,因为他们欠下的血债早就不够还了;也有的人在为将来做准备,也许出于养寇自保的心理,或是认同他们的教义,在为他们提供无形有形的便利。浅井自然属于前者,因为——“老师……他们又开始祸患四方了,又有人因为他们的暴行离世了。不知前辈的在天之灵现在如何……”\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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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芙给魔王端来德式早餐和必不可少的咖啡的时候,魔王打了个巨大的喷嚏,差点把眼前武藏写的战果报告给震飞。格拉芙只当这是长途跋涉后的正常反应,没有在意。\r
“Caesar,先不要走。”魔王用代号称呼齐柏林,让她停下了脚步,“让Suzuhana来我这里签约,还有,告诉TK有些不太对劲的事情发生了。”\r
看到同样的飞机失事新闻,魔王断定间宫已被灭口。新闻所示的空难地点只不过是谣言,或是测定失误,为的就是掩盖真相,魔王虽是当局者,但也看穿了这一点,不过她靠的并不完全是直觉,而是主要靠黏在间宫衣服上的传感器。\r
“……根本没有必要将她灭口,就算她知道那么多,她进入人类社会后也将活在全舰队网络的监视下,同样可以强行用第二定律压制……莫非真的因为第零定律的效果,前三条定律开始产生了灰色地带?又是一例可能的例外吗?我无法观测到的例外被叔叔观测到了,从而对其处以极刑?”魔王思索着所有的可能性,堡垒作战指挥中心内现在只有她一人,寂静无声。叩击的声音传来,通过虹膜验证的蓝灰色少女走入了大厅。\r
“在这里签上自己的名字和认证编号,你就是特勤舰队监听组的一员了,反正也只有格拉芙不是。”魔王掏出契约放在桌上,双手撑桌置于面前,看向被“蛊惑”的少女说,“所有和我签订契约的人,都得听我讲一个故事,一个漫长的故事。先让我把今天的出击和监听任务分配完,你就休息吧。”\r
“在此之前,请先告诉我……”签完字的少女焦急不已,心情全部写在了愁眉不展的脸上。\r
“他现在没事了,生龙活虎着呢,昨天你应该就知道了一二吧。”魔王率直地笑了起来,开始絮絮叨叨地聊起了后辈的事情,“我还把他那把吉他给好好护理了一下,从吉他套子的落灰上看,他得有两个月没碰了,也就是说虽然带来了M岛但从来没弹过,是吧?可惜了,他是个有艺术细胞的人,不像我。看来他之前真的是心死了。”\r
“心死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听到了和自己认知当中的司令官完全不符合的评论,霞将签完字的笔放下大吃一惊,立刻追问。\r
“别急嘛,接下来我要讲的正是这个。”\r
故事开始了。起初少女饶有兴致地听着,渐渐地,少女眼中的光芒随着意中人的出场而黯淡了,然而在故事的结尾,她又重新焕发了眼中的光芒。\r
“如何?是时候放下所有的戒备了吧?”\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