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发……挺可爱的,我要不要试着剪短呢……”她的嗓音沙哑,也许是与自己一战之后终于卸下了所有的包袱吧,终于流下了泪来,“走吧,去需要你的地方。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还有没教给你的调酒秘方,死不了的。”
“那么就此别了,老师。”早霜并没有流泪,而是将急救箱的背带调的更紧了一些。
[newpage]
>>5
“时机真差……友军在哪里……”
她在地上匍匐前行,身上是坠落下来的钢筋和砖土。还真是运气不错,就差一点自己就死于第二次塌方了,不过从之前那堆废墟中挣扎出来也是费尽了她的体力。本来她和队友配合得十分顺利,眼看就要把对面击杀,可是天有不测。她匍匐得很艰难,右腿肯定是在战斗中受伤了,不过之前面对的敌人受伤更严重,根据位置判断,她被打飞的步枪也应该被二次塌方砸烂了,人也不知踪影,总之应该没有多大威胁了。
面前有着姑且还能称作新鲜的空气,耳旁是遥远的战斗中的步枪的声音,血腥味从眼前的光明飘进来。她握住手枪继续缓慢地爬行,眼前突然闪过一抹凝灰色,那是早霜的裤袜的颜色。她于是爬快了一点,争取早日见到友军。
“终于见光了,还活着真是万幸。”训练有素的她紧闭双唇,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心声,第一时间直起身子用枪瞄准前方,没有敌人的攻击,右前方则有熟悉的三人——
“请北上准将不要行动,现在就为你包扎。”不知何时变成短发的医疗兵一丝不苟地完成着自己的任务,语速好像比起以前快了一些。
“刚才真是要把我吓死了……”
响和北上都倚着柱子坐着,朝向垂直的方向。响在帮着自己给较大的伤口上药,也能看到她身上有一些早霜处理过后的痕迹。北上没有说话,看着自己的伤,也显然心有余悸,她的右腿有一处很深的刀伤,显然是从正面插入的,险些断骨。
“发生了什么?”匍匐过来的霞看着处理伤势的三人,些许庆幸,些许担忧。
“我的天……你怎么浑身是血?”早霜一转头,看见霞基本染成赭红色的制服,吓了一跳。
“嗯?啊,不是自己的,别担心。”她从容地走过去以示无碍。
“那一定是这家伙的。”响将手伸到柱子另一侧,拍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一具尸体应声而倒,那无疑是响之前的身体。竟然能这么从容地对待自己的尸体,还真是厉害啊,霞不禁这么想。
“我在看到你的背上只有新伤之后就确定了身份,你也知道我要想杀你,一脚直接就可以把你头踢飞。对方如果要骗过我们,就必须骗过对方,做戏做全套。不过……你还真是有够手快,还是伤到我了。”
“姑且算作夸奖收下,多谢。”响强忍着不笑场说着俏皮话,这样可以使自己感觉不那么疼。
“你小子成心气我是不?”北上发自真心地笑着,仿佛忘记了身处于疗伤和战斗之中。这奇异的休息时间也确实弥足珍贵。
“那么果然……”在一旁警戒的霞推理得出一个结论。
“她们就是我们。多么恶趣味的一战……我可险些就被冒牌的响做掉了。”
“我却会用魔王之前的称呼:这是一种‘缘分’,能和自己战斗——虽然我连机会都没有。”
“不和自己战斗是好事,除了像木曾那种已经有了觉悟的人都会犹豫的。”北上补充道,“也因此……”她看到眼前早霜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便打住了话茬。
“不提了,后撤吧。”她站起来,指挥部下以自己为中心向后方撤退。这时她们听到了狙击枪的响声,如同灭世的号角一样响亮,甚至看得到烟雾中那一瞬的火光朝着后方射去。北上下意识地命令道:“尽可能快过去!”身边的所有人应声而奔,她第一步就是一个踉跄,还好勉强站住了。大事不妙,几乎每一个人都这么想,因为她们熟悉的那个大凤就是一击必杀的狙击的代言人,这发子弹必然命中了谁并且造成了减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