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不死鸟的哀鸣吧,真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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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是爬出来了……还好把头发先割掉了,不然会更疼吧。”
早霜现在的模样真是狼狈极了,头发的切痕十分不自然,一看就是不熟练的理发师干的。为了能够更好地奔驰于战场而不被发现,她毅然割掉了自己少有的能引以为豪的秀发。她能够快速从废墟中爬出来也得感谢自己此举。
没时间处理身上相对细小的伤口,她拍了拍眼前刘海上的粉尘,透过被烟灰刺激着流着泪的左眼,她看到同样只露出左眼的人——的尸体。
木曾的尸体就在很接近自己的地方,血泊里的尸体上满是尘灰,从肚脐到腰的一侧有着可怖的切痕,但是凶手的刀法精湛,甚至没让她的器官暴露在外。那么大概是“她”杀死了自己,正这么想着,木曾的声音传了过来。
“……‘引以为傲便是’,还真是我的作风。那边的陌生孩子,替我向魔王带句最后的话。”她的声音流露出接近虚无的坚毅。她转过那只眼睛,看向一旁的墙根。那里的独眼的刀客正看着自己腹中插着的长刀,自己的刀则仍在手里,不知道她能否挥动。
“说吧。我会听的。”早霜做出了正确的判断,没有拿出医疗工具,无论是不是敌人,这伤势已经无力回天,达不到能救治的标准。她毕恭毕敬地停留着,对这两人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一次只有一刀……的战斗。我赢了自己。”
“好的。”
“别管我了,能活下去的人。”她的音量自始至终没有降低过。
她努力地抬着头,看向破烂不堪的穹顶,睁着她的左眼,就那样停止了呼吸,直到这时才丢下了尊严。
早霜两三步跑过去,将她的眼皮轻柔地合上,像一位真正的医疗业者那样,又迅速跑开前往需要她的地方。
“千钧一发……谢过。”雾岛看着自己正下方裸露的钢筋,不禁一阵寒颤,如果没有武藏及时将她拉住,她就会以极其凄惨的死相离世。
“你在上面守着,现在的环境里放火战术不太行,但是有个制高点火力总比没有好。步枪背好点。我下去一趟。”用了个轻描淡写的词,但是雾岛知道武藏这一去大致不会再回来了。
“武运昌隆。”句尾的迟疑出卖了她的担忧,直线条的人生里一切都难以掩藏。
“别担心。我可是堂堂大和型的二号舰!”
雾岛看着武藏孔武有力的身躯一跃而下,掀起的尘土好像透过眼镜迷了她的眼睛。她稍微拭去自己不知是因为激动恐惧还是感动流下的泪水,从背上将步枪取下,准备火力援护。
“结束了……我的战斗。还是本体更胜一筹。”正牌的那智将支离破碎的左臂割下,用右手从破烂的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将烟塞到两手均无的复制品嘴里,给她点上,她毫无反抗,甚至显得心满意足,就像真正的战场上临死前接受敌人的香烟的士兵一样。
“魔王抽的都什么玩意儿……就是得要这个西洋货。是吧?”
叼着烟的复制品点了点头。那智用右手拔出手枪,忽然听见右边没掌握陆地上奔跑技巧的急促脚步声远远地传来,单手将枪一转,指向复制品。
“最好还是不要让小早霜看见比较好。”
复制品吐掉了香烟,点头示意。
她扣动了扳机,看着血从自己的眉心如同最喜欢的葡萄酒那样流出来,沿着鼻尖流淌。红酒的味道醉人,而生命的酒的味道令人作呕。
“那智老师!这么大的伤……必须赶快处理,我这就给你包扎!之后找个好掩体……”急匆匆跑过来的早霜直接无视了地上坐着的尸体,将比她高出一些的那智扶到就近的某间刑房里面,靠着坚实的承重墙,将绷带缠在她左臂平整的切痕上。其余的伤口也做了简单的处理。
“伤情严重,之后不能再参与战斗了。请在这里躲着吧。”
墨黑色头发的天使正欲起身前往下一处拯救之地,却被腌臜不堪的武人叫住了。
“喂,小子。”
“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