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过来了!”眼见着她们的敌人突然起速朝着她们冲锋,不知火和霞用手枪开始射击那唯一的敌人。她们看到一条杂色的光借着废墟不断穿梭,时不时闪出一道银光和清脆的子弹被弹开的声音。矢矧的防御堪称完美,既有超越人类的反应能力,也有人类在经验中长久总结出来的技巧和预判,两者的融合又是浑然天成,毫无破绽。两位驱逐舰短短几秒内打出基本没有射偏的四十发子弹,均被她在快速前进中闪避了。
太强了,这是何等可怖的反应能力,绝非一般舰娘能做到的,更不用提人类了,也许只有北上的肉体才有能力与她抗衡。霞这么想着,示意不知火不要浪费弹药,准备后撤。她心领神会,让本应射出的子弹从手指缝隙里漏进口袋。
“你们太慢了。”她们听到的并不是冷彻的人声,而是呼啸而来的风。霞本能地向后倾倒,将自己的身体近乎躺平才躲过了闪电般的右外旋一踢,但是这一击着实打在了不知火的右肩上——她已经闪开了头,但军靴的鞋跟还是确实地嵌进了她的肩膀,带出血肉滴在地上。
看着不知火整个人在这一踢后不能自已地颤抖,一向坚毅的表情化为痛苦的扭曲,霞的恐惧无以复加,但是她只是重新立起身子,拔出腿上绑着的军刺,勉强地用它反手挡住了左腿同样迅猛流畅的第二踢。同时霞立刻蹲下,拽起不知火的身躯向后走;不知火还有意识,将已经不太使得上力气的身躯放松,非常顺从地落入霞的怀中。
可是这无双的武人怎可能不追击,她顺势一转身,瞄准前来增援的早霜,用势大力沉的右后旋踢将二人从土堆上踢飞出去数米,三人一起倒在地上,差点撞倒司令官背对着的残墙。霞紧抱着不知火,左臂落地的声音沉闷地可怕,三人像是被狂风摧折的树木一样动弹不得。
电光火石之间的三连踢就让三人丧失了战斗力,那飒爽的风姿真的让北上回想起了记忆中模糊的那个人:她毕竟是跟着元帅夫妇学习基础格斗技的。
她趁着三人被击飞的空当朝着矢矧丢出一记蓄势待发的手雷,稍稍大力一点以使手雷给那三人造成的伤害最小,她收腿纵身,向后一个近乎一层楼高度的空翻躲了过去,毫发无损。
“熟悉的行云流水三连踢,你们这群后来的家伙还真是把‘她’做得很像。”
“我替元帅收下这夸奖。”回复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听到北上熟悉的嘲弄声,霞忍着左臂的巨痛抬起头,身下的早霜摔到了头,直接昏了过去。她于是极小心地从早霜身上挪开,摇醒怀里的不知火。她们看到两梭子弹在米黄色的身躯旁闪烁起舞,将矢矧的行进路线封在北上的行进路线上。然后身体逐渐被抬了起来,她们脚跟耷拉着被拖到了仅剩的掩体后面。
“响,再去抬早霜。别浪费前辈的时间,我掩护。”“是。”
看着认识还不到三十六小时的两人合作得如此娴熟,霞已经无力感叹,她只能衷心祈祷正义女神能够站在他们一侧。
“……该死的冒牌货!”
北上将已经破烂不堪的提督服从腰间撕开,露出腰际挂着的各类武器。
“你不是也一样吗?我认识的你可不是这样叛逆的孩子。”
矢矧双手持刀站在斜坡上,傲然不可方物。
“我从来没想通过元帅会制造出你这么个怪物。”试图用心理战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北上双手拿着军刀,用直白而刻薄的言语挑衅对方。
“你是北上的唯一一个残次品。” 矢矧针锋相对,从染血的刀上散发出阵阵寒气。
双方的身体都在寻找自己的节奏和对方的破绽,看着无意义的随着呼吸的颤动实际上是交锋的另一种形式。矢矧眼睛向右一瞥,北上下意识身体右倾来躲开可能从她左侧来的攻击——
“那么你中计了。”矢矧一抬手,从腰间飞出一把小刀直朝北上眉心飞去,然后以蹬穿地面的力度顺着飞刀的方向跳起,试图以组合技一击解决敌人——北上是这样想的,将小刀反向弹开。
不对,这刀虽然力度很猛,却没有能置人于死地的质感——
“那么你中计了。”
飞过了自己?在这个距离下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