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家伙不过是有勇无谋的鲁莽杀人机器罢了。”
染血的黑发女子用钢刃将这句刻薄的话插在她的气管里,随后用力一挥。血溅满了绿色边框的眼镜,雾岛就这样身首异处。她的表情并不显得狰狞,而是认命一般看向破烂的天花板,然后闭上了眼睛。
“雾岛和武藏均兑子,主道路被塌方封死。还真是两条好狗,隼。”
“曾经我们也是两条好狗……哼,看来北上家的孩子悟性不错。”元帅缓缓走向“妻子”,手中紧握着那把左轮,一旁的头颅的惨状他早已见惯不惊。他全副武装,戴着北方制式的头盔,防弹衣和步枪遮住了他越发消瘦的身体,但他从头盔里迸射出来的眼光丝毫没有减弱威力。他看着眼前的废墟,一片猩红的血渍在随风呼吸着。
“敌方的武藏用最后一发拳套炸药引发了第三次塌方。”
“看来你这次卖了部下啊,静。”老人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但又迅速将其忘却,“我继续缓速推进,你在前面警戒。”
“谁叫我这次收到的命令是‘活下去’呢。小队队长因伤缓速推进,小队成员收到命令。”她回想起着刚才那次战斗的最后瞬间。她拼尽全力将自己的身体撤离缠斗的两匹狂兽,因为支援射击被干扰她刚好有空隙能够撤出来,若是再近那么两个身位,她现在怕是已经粉身碎骨了。
“我的身体真的大不如从前了,上次还能一招制敌是我们配合得好……”老人检查了一下备弹,“计划变得刻不容缓。我也没想到竟然有一天得靠着吞食炸药才能生活。”
当然这种事情是不会在全军范围报道的,只有少数人知道元帅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虽然他到场出席会议和活动的次数有所减少,但是他无人可比的威严和毫无破绽的声音让人看不出什么端倪。
“在这里可以看到战场全局。”她跟着老者爬上幸免于难的靠墙的台阶,曾经有个青年也从那里爬上去寻找罪魁,“左侧和中间通道大部分因为这次塌方被完全封死,保守估计那里有五组交战人员。”
“狙击手果然也兑子了。”
“右侧近区和远区之间看不出有通道,我们从废墟上穿过去,我来掩护。”在高处的他们自然看不见只有驱逐舰的身形才能穿梭的小通道。
“准许。”小心翼翼地从缺口降下,两人在残垣中尽可能找着平路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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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质疑为什么魔王没让部下做记号来区分敌我——因为战斗的激烈总归会使记号被抹去。在造型奇特的帽子上划着式神符号试图区分敌我的龙骧刚与敌人交火,帽子就被打烂了,战况之激烈大致如此。龙骧和齐柏林在尚未坍塌的圆柱后面放下手中的枪械,现在双方的子弹都已打完,损伤也大致相同:每个人都有几处擦伤和一处不太影响行动的弹伤。敌人在五六步之外的另一根柱子后面等着,如何占据肉搏的主动权是最主要的问题。
龙骧朝自己的后辈比了个×的手势,齐柏林心领神会,眨了眨眼,现在是连头都不不能点的时刻,再者说什么对面都听得见,所以只能这么做。
远方响起了爆炸的声音,随后所有人都看不见光了——这就是那个唯一能够发动进攻的时刻,本着多年的经验,龙骧毫不犹豫地下令:“开干!”
齐柏林从柱子另一侧探出头,小巧的前辈发出开战的信号,朝着对面黑白色的人影一个冲步,用有板有眼的远东武术阻挡着比复制品齐柏林的猛烈攻势,她自己也一甩长发,找对面的龙骧下手,争取早点用引以为豪的祖国赋予的蛮力击杀她。
“对面的齐柏林哟,想必你是没有听过这句话的。”龙骧用双手手背的巧劲夹住对面直朝脸面而来的重拳,一松手,顺势从复制品齐柏林裆下滑脱,再补上一腿,拉开距离,化解了对面这一次猛烈的攻势。她注意到复制品齐柏林想要找“自己”战斗,便用以柔克刚的防御阻挠她脱离战斗去援助。对方的着着狠劲事倍功半,反而让自己已经气喘如牛,而龙骧则像武术大家一般镇定自若。
“一力降十会。”听到自己的后辈那边传来仍不算疲惫的声音,龙骧不禁放心了,接道,“一巧破千钧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