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的两声枪响是离开的信号:他知道第三次塌方和两次枪响意味着什么——他必须离开了。他将她脸上的血拭去,露出她那战火都染不脏的脸庞,握拳锤了一下地,和往常一样用右腿站起来,跟在被泪水染脏了手套的不知火身后,奔向同样疲惫的、朝着这边赶来的友军。
“永别了,松风……”
她戴着和黑色的小礼帽相反的洁白的军帽,永远安心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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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岛用仅有的一杆步枪支援守住第一次塌方制造的通道的武藏——她正在以一人对抗矢矧和她自己的复制品,她的援助能为大姐头拉开一小段能够喘息的空隙。她自己在高处观察着局势,始终警惕着不知会从哪里出现的复制品。她所站立的地方是一块被柱子撑着的突兀于塌方废墟之间的平台,没有什么掩体,可以一览无余激烈交战的前线和中线战场,但她并没能这么做——援护武藏是她的第一要务,一如海战的时候那样。在掩护帮忙下,武藏姑且是能够撑住矢矧的刀和“自己”的炸药拳套的攻击的。
在几乎不间断的枪声中,她听到了细小的拔掉插销的声音,立刻转向那个方向——果然是自己,那飞来的燃烧弹映衬着自信的笑容,像极了之前执行特勤舰队任务的自己。
“糟了——”没有掩体的她本打算舍弃即将被点燃的平台跳下去与之一战,已经准备俯身前冲,却看见对方正跟在燃烧弹后面在废墟间跃进——这是要上来一战。无论如何,她只能祈求武藏能够暂时撑过这一会儿。
她也试图用燃烧弹和步枪封住对面攀升的路线,但是看上去并不是很有效,倒是复制品用燃烧弹将她的退路封住了,而她要是下去大概率会被打个措手不及,所以她只能固守平台。
“略施小计。有种来啊——”
她一跃而上,踢走雾岛手里的步枪,鞋跟直朝眼镜而去。雾岛勉强闪开了,但是却失去了主动。雾岛看着复制品的笑容,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前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笑着战斗,毕竟现在她可是一点也笑不出来。
“跟自己战斗就不觉得太奇怪了吗——”她向着自己咆哮来恐吓对手,却不能打消自己内心的困惑。对面不愧是自己,近战时运用的各种技巧在自己曾经在与姐妹的锻炼中总结的拆招方式面前完全不管用:用袖摆遮挡视野、攻击下路和鞋跟、用发箍上的微缩雷达去攻击面部,以前点到为止的招数,现在招招冲着要人性命而去,可惜没有一招奏效。十几个回合的对拳只拖住了她十几秒的时间,但武藏怕是已经无力回天了,她必须抽身去支援。
“还真是难以对付啊——”复制品双鬼拍门,双拳锤向雾岛的太阳穴。雾岛向下一闪,仍然被拳风震到了头顶的头发,她用双手将对手的手腕缠住,两人陷入了僵持。
“原话奉还!”
快点脱离自己的控制——这样只有一种做法:她回头望了一眼那根险些取她性命的钢筋,果然只有一种做法了。
“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对方的笑容好像凝固了。
雾岛松开对方的双腕,任由对方的双拳直击胸骨,在被击中和本应飞出去间那极短的空隙,她成功用双臂将对方抱入怀中,然后一起摔向后方的火焰之中。她在空中将自己松开,用腿全力朝着钢筋的方向顶出去,也被自己再一次以拳击飞。钢筋深深地插入了自己的左小腿,她最终还是失败了,一旁躺着的自己则被钢筋贯穿了腹部,一动不动。
“敌方减员一名,我方减员……半条腿。”右半身基本都被血给染透了的她果断采取了最终手段,用军刀割下了自己的膝盖以下部分,在废墟上单脚跳着前行,“就算只有一条腿……姑且也能派上用场。反正……也是死。”
然后她看着远方再一次因为崩塌掀起尘土和灰烬,倚着断壁停住了。
“武藏——”
没有人回应。
“可恶啊!——”
她用尽浑身的力气单脚蹲下,跳起接近大半层楼的高度——这已经远低于舰娘本来可以做到的能力了。她俯冲向武藏本应在的位置,那里应该还有至少一个敌人,最后能干一个是一个,她这么想着,不顾死活地向下降落——
然后她的身体变得极为轻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