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我在岸边一连射击了大几十发灵气箭矢,却一根都没有命中,当时我就在想,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错?”
吴朔没有着急解释为什么拿出东盛珠,反而是卖了个关子:“所以一击不中以后,我就不再去盲目攻击,而是去观察那煞魔和你们的战斗。”
吴朔说着说着,竟然开始分析起战局来。
也确实,他站的远,整体感觉会比方全和江奎山都要清晰,而且他猎人的自带属性在观察力上也要比其他人厉害一些。
“我观察到,那煞魔在一开始白色的状态的时候,整个身体都是浮于水面上的,也和它之前雾的外形相比配。你们对它攻击了那么多次,却都是无效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那煞魔的速度太快,你们连触碰到的机会都没有,但后来方全却是用一剑刺穿了它的手掌。如果我告诉你们,那一剑其实并不是方全刺中了它,而是它主动拿手掌去迎击的,你们会怎么想?”
“怎么可能!”
吴朔话音刚落,江奎山便提出了反对意见。
而方全却是深深皱起了眉头。
吴朔不会平白无故的说没有任何意义的话,可他说的要是正确的,那之前的白衣僧人就显得有点奇怪,或者是……有那么点难以理解了。
“我也不是妄下的结论,还记得我刚刚和你们说,我一连射了大几十发灵气箭矢都无法命中那煞魔吧?可是后来,当我意识到方全命中的那一剑其中或许有其他成分的时候,便试着射出了那七箭。结果你们也看到了,当然,我也不是故意要把那煞魔变成这个样子……”
吴朔越说越激动,却不是浮躁轻佻的那种眉飞色舞,而是对战斗的热情。
大概是内心深处的战斗之魂被唤醒了吧……
方全猜测着,也渐渐明白过来吴朔说的到底是什么事。
以吴朔的视角,他其实可以看到更宽更广的画面,也就有了更加全方位的判断。
在他看来,那煞魔,或者更准确点,应该叫做浑身白飒飒的僧人,或许真如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庄严肃穆让人心怀敬畏,像是一位真正的佛门高僧。
方全理解吴朔的说的是,那白衣僧人其实算是包裹着煞魔的一层外壳,煞魔固然存在,但这水潭毕竟是高僧圆寂的地方,佛法无边,说不定那高僧无法降服这煞魔,便用了这种办法将其禁锢在这里。
柳惠芝强行将白雾聚集在了一起,虽然是限制了煞魔的行动,但从某种程度上,也让那白色僧人承受了更大的压力,有内部的煞魔不断反抗,也有外面的柳惠芝不断的挤压。
所以按照这个思路,柳惠芝受伤其实可以算作是那白色僧人的必要反击。
再后来,方全他们一伙的杀了上去,白色僧人也是正常应对。
值得一提的是,之前方全一直以为那白色僧人是因为被紫阳锁紧紧裹住,动弹不得,才一直处于被动防守的状态,可要是按照吴朔的这个设想,那白色僧人完全就是照顾他们几个小家伙实力不济,所以一直没有使出全力。
吴朔说那白色僧人是故意把手伸到了方全的剑上,那看来应该是煞魔在内部的抵抗触碰到了临界点,也就是说,那煞魔是借着方全的一剑,打开了白色僧人外部的禁锢,如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更何况那白色僧人的手掌被方全刺了一个洞出来,再然后的情况也就更加明显了。
煞魔夺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之前白色僧人状态最好的时候,也只能禁锢它,可等到它的身体有一半解放以后,再想控制的话,可能性就是微乎其微了。
所以吴朔只射出了七根箭,就有三根命中。
仔仔细细的捋顺了吴朔的思路,虽然也能说得通,但还要需要检验,而且很关键的一点是,假如吴朔说的都是对的,那现在该怎么办?
因为按照吴朔的说法,那煞魔现在已经是少了一个大枷锁。
在水潭之中简直可以算得上是如鱼得水般的畅快自由,单从力量对比来看,白色僧人略强于那煞魔,而方全他们三个加一块都不能伤及白色僧人的分毫,换言之,煞魔想要吃掉他们三个的话,只是时间问题,而不是能不能的问题。
方全看向了吴朔手中的东盛珠。
吴朔也知道方全想的差不多了。
有些事就是点到为止,说的多了,反而容易越解释越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