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直播，挺赚钱的吧？”
没由来的，走在前面的张凯忽然这么回头问了一句。
方全愣了愣，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意思，便套路式的回道：“还行吧。”
“嗯，一会儿去到里面，能不能把直播先暂停一下，我们集团这上面是从来不对外面开放的。”张凯满是歉意的回过头来，那满含歉意的真诚眼神如果方全不是很久以前就和他打过交道，还真是要着了道。
“是这样啊？”
方全说着停下了脚步，然后道：“那我就不进去了吧，回头我要是出去说漏了什么，那可真是太对不住了。”
说完，方全便要往回走。
而张凯自然是要伸手拦住，哪可能就这么让方全离开。
“别啊，说出去和直接放画面总归是有区别的嘛，要不这样，你直播过程中所有损失的收入，我们帝豪集团都照价翻倍的补偿给你，可以吗？”张凯放出了筹码，而且是当着直播的面。
这种说法其实有点双刃剑的意思。
如果方全照做了，那在粉丝的眼里形象肯定会受损，君子爱财是不假，取之有道这也没错，但是观众们可不会想太多，他们只会觉得心情郁闷，然后想要发泄一番。
而方全如果不照做，又容易落下一个不近人情，甚至架子摆高高的姿态，张凯都这么邀请了，还要拒绝的话，感觉上好像是有点不那么够意思。
方全不管是顺着张凯的意思来，还是执意继续开直播，好像都有点不太妙。
然而方全最后的答案却是谁的账也不买。
张凯又如何？
他来就是要揭开帝豪集团外面蒙着的纱衣，看看里面到底是藏了什么鬼什么魔。
而那些喜欢嚼舌头根的粉丝观众？
不好意思，方全可没有惯着这类人的想法。
他从开播以来一直都是靠着真本事打江湖的，可从来没有想过因为粉丝不喜欢或者粉丝有意见就做出任何妥协的举动。
喜欢看的，总归会继续看。
不喜欢看的，那就算妥协了这一次，那也会有下一次。
方全自认问心无愧，就行了！
“多谢好意了，不过还是算了吧。我这人比较轴，不喜欢强人所难，也不爱占人便宜，我要是把直播关了，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怎么可能让你们来补偿，况且我直播也不全是为了赚钱，主要是带着粉丝们到处看看，而且我要是真想赚钱的话，去灵藏上面接个炼器的单子就行了。”方全的语调是笑着的。
直播的镜头无法拍摄到他的面部表情，如果可以的话，一定可以看见此时的方全笑容浓郁，尽管话里带着刺，但是真说出口来，还是有那么点小爽的！
张凯再次做出了尝试，但依然是被方全回绝。
转眼间，方全已经走到了楼梯口，他瞥了眼玻璃幕墙外的景色，嘴角不由上扬出了道略带讥讽的冷笑——布置外面的景色的家伙还真是偷懒的厉害，这才几分钟的功夫，画面竟然都开始重复了。
从赤红色的楼梯上走下，身后红墨色的大门关闭的声音随之响起。
张凯有没有追上来方全不知道，不过直觉告诉他，有事情正在发生。
这帮家伙真的敢当着直播镜头的面动手？
方全看了眼自己的直播手机，却赫然发现屏幕上竟然是出现了系统崩坏之后似的花屏现象。
什么情况？
方全三两步赶忙走到了那扇通往外部格子间的大门边，而后伸手一拉。
哗！
浓如水一般的阴气扑面而来，竟是把方全往后推了数步不止。
而后，方全才发现，先前自己走进的那格子间里，看起来一切正常的模样，以及在过道里来来往往的职员，甚至还有那些和他打着招呼的人，居然都是假的……
门外，格子间里满是灰尘，甚至当方全把门打开以后激**而起的威风都能吹落一片朦胧。
刺目的污迹洒满了各处墙壁，破裂的格子间玻璃橱窗，或是柜子椅子，角落里的饮水机里与外界隔绝的水桶里面那原本透明的水已经是浑浊到了极点，而枯枝败叶更是到处都有。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味道，更有刺鼻的腥臭气味。
方全定睛看过遍布四处的那些墨色污迹，而后想起来张凯曾经做过的事情，忽然意识到，这些格子间或许就是行凶之地。
那么……自己刚刚一路走过来，看到的那些，都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