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倚宁担负起熬药的重任,半个时辰后端着汤药进主院正房。
屋内窗户在入秋之初就被钉死,进出的人会特意留一条门缝通风,姜倚宁透过这个门缝,看到了枫树下如琢如磨的翩翩公子,他纤细洁白又骨节分明的手正执笔书写,温文尔雅玉树临风,丝毫没有她为他诊治时的锋芒毕露。
“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冯誉熙语气不善,放下笔,冷冷地看向门缝外的姜倚宁。
兄长在,他为了不让兄长担心会努力配合她,但眼下他兄长不在屋内,他自然不会容忍一个江湖骗子,他没把她押去见官就不错了。
“药熬好了。”
姜倚宁不因偷窥被抓包而窘迫,从容地推门入内,将门关到只余一条缝的程度才走向书案。
“站住!”冯誉熙厉声喝止,指着她附近的茶几道,“搁那儿就成,等汤药凉了我自然会去喝,你出去吧。”
大抵是他常年用药的缘故,屋内弥漫着浓郁的药味,姜倚宁看了看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顺从地将汤药放到指定位置:“这汤药才从药锅里盛出来,需得放凉些才能服用。”
“此事用得着你来说!滚出去!”
只三次开口就能彻底将他文雅俊秀的好形象给破坏殆尽,姜倚宁收起了对他外表的欣赏,似不甚愉快地退出这处院子。
当她离开他的视线范围时登时变了脸,拉住个下人问了句话,然后提起裙摆就往西边跑,速度快得如同一道残影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