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半晌,扭过头去,眼角发红,对着不知什么方向,大吼:“叶陌,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本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被他那么一吓,噎得死去活来,待我平缓了一下气息,小心翼翼的揣摩了一下他的情绪,缓缓的开口道:“君禹,我不知道现在在发生些什么,正像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来头一样……”
我不知道怎么去解释我与娘亲和叶家老头的长相千差万别,也不知道如何解释我生来灵力衰弱,现在连十岁的孩子都不如,更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我额角那奇怪的十六瓣莲。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如他们所说的妖孽,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属于华胥国。至少,我现在还是这里的,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叶老头所说的大劫降临。
我抹了一把脸,恶狠狠的瞪着犹自陷入自己世界的君禹,以音量和力道绝对不弱于他的气势吼了回去,“君禹,你到底回不回?”
他回吼了过来:“回!”
……
我艰难的驾着君禹幻出的云,心跳与平时不在一个频率。其实,刚开始是君禹驾驭云朵,走到半路却飘来一只纸鹤,我不得不感叹命运这玩意儿实在是太剽悍,明明盖了棺材板儿了的君禹铁定随我一道回家,却被一只小纸鹤生生改变。
只见君禹一脸凝重的点开纸鹤,然后一脸凝重的看完,再一脸凝重的对我说:“叶陌,师尊有事,让我务必尽快回到太白山。”
听罢,我柔柔一笑:“君禹,你若敢走,我扒了你的皮。”声音绝对绝对温柔的能掐出水来。他抖了抖耳朵,急匆匆的说道:“叶陌,你驾着云先走,我先回太白山一趟。若你有那能耐的时候,再说扒我的皮也不迟。”
话音刚落,便捏了个诀,不知从哪里唤出一把色泽青黑的宝剑。未等我说话,便撒了丫的窜的无影无踪。我恨恨的跺了一下脚,骂声没有溢出,便生生止住。我稳住身形,天杀的,至少要告诉我怎么驾云再走啊。
一路上,我在理论与实践结合中踏云分风的来到院落上空。刚站稳了脚跟,便被入目的景象惊的没有了反应。
只见娘亲被一群妆容浓重的看不出真实面目的人团团围住,他们手中拿着一根装饰的无比华贵的权杖,嘴一张一合不知在说些什么。只是,那金黄色的权杖格外眼熟。
我正要从云头上翻下去,却被一道透明的屏障弹了回来。我惊恐的向下看去,娘亲一脸悲色,向我看来,只一眼,便扭转了视线。
我无力的拍打着云朵,希翼着娘亲能够听到我的话,放我下去
。
这像极了我前几天所看的话本,却没想到真实的发生在我身上。命运呐,当真是无时无刻的在剽悍着。未等我感慨完毕,金黄色的权杖便发出盛光,将娘亲笼罩在内。我的尖叫声抑在喉咙里,我想象过一万多种娘亲遭遇劫难的情景,却没有一种来的如此的惨烈。
古典上记载:火龙权杖,炼于魔界幽冥谷,有暗光。被此光照耀者,如万火灼心,千虫噬之,浑身浴血而亡。
待娘亲遍身血红,软软倒在地上时,那群不规则的几何体才愤愤的收回权杖。大概是娘亲力竭,所布的结界薄了大半。我才隐隐的听到他们如夜枭般的笑声,“莫娇,你就算是不说出碧血笛和长生锁的下落,我们照样能找得到。昊天塔异动,相信不多久,这天下,就是魔君的天下……”
娘亲睁大了凤眸,眼中写满了不屑与鄙夷。
待那群人走光之后,娘亲终于卸了所有的力道。我从云朵上一个跟头栽了下来,不顾衣衫上沾满泥土及骨头错位的疼痛,踉踉跄跄的来到娘亲的面前。
娘亲用染满鲜血的手,轻轻的擦了擦我沾满泪的眼角,柔柔一笑,我的话便淹在哽咽声里。在云朵上有太多的话想去说,想去问,但看到娘亲的一霎,觉得所有的话都那么空洞和苍白。
“小陌儿,都这么大了,连云都驾不好,细胳膊细腿的,也不知道随谁。”娘亲柔弱的笑了一笑,望向天空,一脸愁容的接着道:“娘亲怅然的很,怅然的很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