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秋殇下意识反驳,“主子可能没看其余几个房间不知道,院子里主子用不到的东西全部被搬了出去,然后太子殿下也不知从哪弄来了好些医术,把其中一间房改成了小书房,对面那间房改成了棋茶室,平日里主子坐在棋茶室里,侧门一开,就能欣赏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还有这床榻,王爷是了解到以前主子在相府最喜欢软塌,特意让人换成了软塌。”
在相府时最喜欢软塌……
那不是她,是原主。
她上辈子无父无母,没有娇生惯养的生活习性,所以对床的软硬并没什么挑剔。
可不知道为什么,听秋殇最后这一句话,她心中竟不是很舒服。
仔细想了想,她很快知道了原因。
最开始与周辰安发生关系的人并不是她,是原主……
沉默了一会儿,云棠又问:“棋茶室也是他根据我以前在相府的习性改建的?”
“是啊。听青羽说,王爷是提早几日,特意派人去相府问过的,改建院子用的东西早就已经采购回来了,就等今日动手给主子一个惊喜。”
惊喜……
为什么她忽然觉得没什么值得开心的了。
所有人都还以为她是过去的那个云棠,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和原主是两个人。
周辰安想了解她的习性更应该亲自来问她才对。
如今这样,竟让她有一种成为替身的感觉。
“主子,你不开心吗?青羽留了话,说主子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说,他们绝对会弄到主子满意为止的!”
“没必要。”云棠轻轻摇头,“这不过是一个住的地方罢了,不管弄成什么样子,也只是用来住人的,我平日里也没什么闲情雅致,棋茶室不用便罢,书房倒是有些用处。”
嘴上这么说着,她眼神明明有些落寞。
秋殇又立即说道:“主子,这软塌不单单是因为主子以前在相府喜欢软塌才弄来的,更是因为主子现在有伤,太子殿下怕主子睡得不舒服,外边的花草他也是种来让主子无聊时候看看放松的,至于棋茶室,属下倒是没见主子有多爱下棋,但是主子以前不是最爱喝茶嘛,殿下准备了许多陈茶与新茶。”
“你到底是谁的人?”云棠无奈的笑着摇头。
秋殇毫不犹豫的回答:“属下自然是主子的人。”
“之前你还让我防范,如今你却处处为他说话,怎么?被太子收买了?”
“属下只是觉得……太子殿下肯派人去相府了解过往的主子,从这么细节的地方入手,足以能看出太子殿下的用心了。要是真只为利用,一般的男子虽会哄骗,却万万做不到这种地步。”
听完这些,云棠的内心仿佛又豁达了一些,方才那些一闪而过的想法仿佛顷刻之间瓦解了,秋殇说的没错,周辰安之所以会了解过去的她,是为了现在能更好的对待她。
她不应该拘泥与过去,胡乱猜测。
从某种方面看来,周辰安爱的,是现在的她!和过往无关!
“好了,不说这些了。”云棠将这个话题就此止住,“小墨宝呢?怎么不见他出来?”
“主子是不是忘了,除了属下住的那间房以外,余下两间房一间是主子备用的,另一件是小公子住的,现在一间变成了书房一间成了棋茶室,自然是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小公子被安排与小世子住在一起了。景苑周围暗卫较多,相对来说更安全一些。”
“也好。”
……
转眼间数日过去。
这几日来,云棠一直在养身体,秋殇则是按时给胡晓月送药,几天时间下去,云棠后背的伤势已经没有那么严重,加上止痛药效果惊人,基本上已经可以正常走路。
“见过太子妃。”在秋殇的引领下,胡晓月随同来到柒苑,一见面先弯腰行礼,声音细小如蚊。
云棠坐在棋茶室中,一边翻阅医书,一边品着上好的毛尖茶,听到声音传来,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红.唇勾起一丝轻笑:“胡小姐体内的毒解了?”
“多亏了云小姐,我本来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秋殇,你先下去吧。”
“是。”
云棠抬手指了指身边的坐位:“胡小姐请坐。”
“我只是一介民女,怎配与太子妃平起平坐?”胡晓月拘束地站在她身边,不但声音小,双手还不自在的窝在一起,低垂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