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谁注意到,当戚巧带着太子亲送的歉礼离开船只时,那各府的千金向她投来羡慕又嫉妒的眼神?又有谁注意到,戚巧这一路走来,直回到府中时,那紧紧粘在她身上的怨恨目光?
她们来不及梳洗,就被爹娘叫到了书房,被问起了船上发生的事情。
原来,戚巧被孝和公主教训的事情已传到了戚家,但在爹爹看来虽是剑走偏锋,却是因祸得祸,引起了太子的注意且送了好些首饰,这就代表着大女儿嫁给太子之事有望,至于戚霏也得了娘亲的赞扬,毕竟这孝和公主可是诸位公主中最难接触的一位,却也相当的得圣上的信赖,所以想要巴结她可是极不容易的事情,但戚霏却做到了。
惟一毫无用处的女儿就是戚双,一事无成还站在这里碍他们的眼。
“娘说的这些都是严重了的。”戚霏淡淡一笑道,“孝和公主对女儿只是偶然亲和,但若是太子想要从我戚府纳一位女子为侧妃,必然是姐姐呢。”
她故意将“我戚府”三个字说得极重,余光瞥向一言不发的戚双,心中不由得冷笑。
素来就不会隐藏自己心情的戚双,拼命的低着头,生怕自己的眼神会被爹和大娘瞧到,但又控制不住对戚巧的怨恨,复杂得几乎要让她受不住了,而戚霏的话却像是压到她心头上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不再让她始终的保持着理智了。
“如果太子不在戚府选侧妃,那就算是大姐,也没有机会了。”戚双像是堵气似的,将这句话脱口而出,令站在她面前的戚巧顿时就愣诠,那始终得体的笑容却挂在脸上,完全的僵住了。
“不肖子,你在说什么?”戚老爷指着戚双怒道,而戚夫人的反应要比她的夫君激烈得多。
她本就不喜欢夫君的后院摆了形形色色的女人,对于他们的女子更是提不出多少耐性来,听到戚双竟这么直接呛声戚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但是她的夫君却已经教训起戚双来。
“爹,我不是有意的。”戚双说出那句话后,立即就清醒了过来,总觉得戚霏是那句莫名其妙,似乎很有针对性的话引起了心底的那一阵烦躁,竟是不由自主的就说了出来,真的不是故意的呀!
戚巧定了定神,便开口劝着爹娘,毕竟戚双会陪着她在甲板上淋雨跪罚,完全是因为她一时逞强,才连累了戚双。
这姐妹情深的好戏,总是时时上演着,也不管到底是真心假意,只要演的人开心,看的人舒心,就已经足够了。
戚夫人被自己的两人个女儿哄劝得渐渐消了气,恼火的瞧着戚双,恨不得立即就将她赶出去,可惜,戚府只有三个已成年的小姐,以后这戚双所嫁之人也必然要能够支持戚家的男子,自然是要留着她,以她的婚姻多加一个筹码,否则,早早的就将戚双作为弃子就放弃了。
“我都要忘记了。”戚夫人在消了气以后,突的想起自己收到一个从宫里传出来的帖子,将里面的内容说给夫君来听,是之前突然有些身子不适的柔太妃休养了数十日,终于有了好转,便打算请着几个相熟府邸的千金小姐到宫里小坐,以算是联络感情。
戚夫人若有所思的瞧了一眼戚霏,总觉得这个毫不起眼,总是喜欢扮着花痴的女儿自从落水生病再醒来以后,竟聪明了许多,知道在得了孝和公主欢心之时,便紧紧的攀着孝和公主这棵大树的作为,就是相当的聪明的举动。
如果将这样的女儿嫁给姜昊,实在是太浪费了。
“你们怎么看?”戚夫人瞧着两个女儿,分明就没有将戚双放在眼中。
戚巧很是自然的要先为柔太妃备些礼物,但是到底要送什么,却是令她为难了。
“姐姐,不如,也替妹妹想一个吧。”戚霏讨好似的扯了扯戚巧的衣角,心里面清楚得很,那些住在宫里的贵人们才不会缺任何财富呢,就算是送给了他们,不是打赏了下人,就是束之高阁,再也不见,倒不如让戚巧帮着她
动动脑子。
戚巧侧头笑着,“妹妹就不肯自己想一想?”
“不是我不想……”戚霏犹豫的低下了头,那脸上写的可是满满的难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