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仲瞪了年轻人一眼,呵斥道:“没大没小,说过多少次,收敛住性子,若由也,不得其死然。”
钟路不敢还嘴,将焦黑的大饼塞进嘴里,狠狠扯下一块。
一个性格粗暴的学生,一个一眼能看穿修行者的凡人。
林默越来越觉得下界人间有点意思,世间林林总总,无奇不有,天地造物自有玄妙,谁能勘破天机,窥得天道流转的真正奥秘。
鲁仲道:“林师原谅我这学生粗鄙,不解天道轮转,只明自身之道,注定徒劳无功,注定受身受其祸。”
林默突然感觉眼前这位似乎不是在指点学生,而是在向他传递自身道学。
鲁仲话匣子一开,说起话来便滔滔不绝。
恍惚间他根本没听进去太多,什么知天命、畏天命、顺天命,与他持之道,逆天登顶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理论,然而这位读书人所言,似乎冥冥中又存在着某些天道相符的道理。
相冲、相悖,有理无理。
一些奇怪的东西正在他识海里冲突。
忽然他大笑而起,一口饮尽壶中酒,将酒壶远远掷了出去,“管他天道如何?我要走的,却是我脚下的路。”
说完这句话,他再回头时,却见高大中年人正躺在火堆旁的苇草中,和衣而卧,鼾声如雷,那有刚刚侃侃而谈,聊兴正浓的鲁仲。
而钟路正瞪眼怒视,低声骂道:“吼个屁啊!喝两口马尿就发酒疯,不能喝趁早滚一边睡着去,扰了先生美梦,爷一剑劈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