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不喝,当值不许喝酒?”
“是,不。”顾长统相当紧张,语无伦次,“当值的确不能喝醉,没说不能喝,我留下这壶酒,是想回到横剑峰与师兄弟一起喝。”
连林默自己都不知道他如今在内山九峰之中地位有多高,每月一炉造化丹的售卖,让不计其数炼气境弟子对其仰慕到了极点,绦尘丹更是令九峰药丹筑基者看到了大道希望。
顾长统相好的师兄弟,不是炼气就是药丹筑基初期,谁不想与两丹缔造者提前打好关系,这壶酒只要拿回横剑峰,肯定会让朋友们惊掉下巴,他本人地位自然水涨船高,更何况昨天传出林默一己之力对抗张家族长在内九名筑基,加上生擒后土宗大护法,两件事叠加,林默名气还不得直逼诸峰长老,不,应该比长老们更有名才对。
林默忍不住摸了摸鼻尖,真佩服起这家伙的骗酒本事。空间法器里的这些酒,全是前些日子柳师妹给他带来的,青木宗特有仙酿,数量不少,一来二去,存货不少。
他只得又摸出一壶递过去,说道:“别再来这套说辞,你一堂堂姓顾的,还缺这点仙家酒水。”
顾长统一本正经道:“能得林师兄亲手赠酒何等荣耀。”
说着话,将两壶酒往自己的多宝袋一收,手上多了两壶青瓷酒壶,双手递给林默一壶,说道:“请容不才师弟收起那两壶酒,换这两壶与师兄同饮。”
真是个会做买卖的家伙,难不成他还真是北方顾家的族人?
果不其然,顾长统的确来自盐池郡,顾氏家族嫡系,论辈分还是顾大师兄的族叔。
当年试炼失败那帮东西两门弟子,坚持第二年重试的全都如愿进入内峰,剩下那些各自在外门做起了知事,一个个也混得有声有色,西门在吕扬死后,由一位千仞峰副执事前去接任了掌门,这两年一改当年强横作风,每年入峰人数不瘟不火,反倒被南门抢了外门头把交椅。
药王峰这两年要求入峰弟子也比往常多出一倍,近水楼台先得月,自行筑基能有几个,谁不想提早获得一枚造化丹为将来未雨绸缪。
极品造化丹和绦尘丹的出现,让宗门也颇为头疼,照理说药丹筑基肯定不如自行筑基强大,但境界又在那儿摆着,是否让他们成为嫡传,自然成了各峰长老头疼的大问题;这还不算,长春子自从破层进入神游期,能否担当长老一职,更让长老们吵得不可开交。
有人甚至提议,让药丹筑基者与同境同层比试一场,能赢,就晋升嫡传,不能赢,那就外甥打灯笼照旧;到了长春子他们这儿,同样采取这种方法。
不过很快就被宗主否决,嫡传弟子和长老们获得资源远多其他,两相剑上见真章,对刚入境者相对不公平。而且双方实力差距摆在那儿,所有人都无可否认,最后长春子给封了个准长老,地位略低于长老,继续以丹楼总执事履职,也就是说提高了一些待遇,并未彻底改变地位;其他靠着极品造化丹筑基的弟子同样这样,只提高资源待遇,并无长老亲传,不过给予了很多翻看宗门秘典的机会。
……
剑舟通常停在集仙峰后山,那里专门开辟出一座剑舟停靠场,宗门九艘剑舟全部停放于此,专门有人维护修缮。
林默没等下船,一进内山阵幕,他迫不及待,御剑而起便往药王峰而去,刚到药王峰附近,一股威压与波动,以高耸云间的楼阁为中心,向四面无形地扩散开来。
飞剑迅疾的林默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脑袋就重重撞在了阵幕上,涟漪泛起,药王峰上无数飞剑冲天而起,雨点般朝他射来。
怎么了?
林默御剑进入本峰又不是第一回,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莫非有人入侵,控制了药王峰阵枢!
好在他身体灵活,左闪右避,让开来得最快的几把飞剑锋芒,脚下稍稍用力,飞剑往下一沉,朝山脚急坠。
这时五道青影从山中飞出,更有人低喝:
“来者何人?擅闯药王峰,不想活了。”
迎出的五人,其中一人神游期,其他四人都是筑基初期和炼气九层,呼喝声中,目光如炬,瞧向林默时,五人愣住。
神游期那位更是眼睛瞪得老大,身子不住颤抖,激动不已,正是刚从涤尘丹获益的长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