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线条穿过红绫,仿佛红绫根本没有实体,既不阻断剑光线条,剑气也无法对其造成任何伤害,却偏偏真实摆在那儿,为邀月楼仙人搭出一条走出剑阵的玄虚大路。
两件法宝皆是仙阶,天生地育,手镯名‘无漏琢’,一琢成阵,无漏无缝之意;红绫名“蹈虚”,事实上就是一件本命空间法器,不是用来盛物,而是用来打开天地禁制,任意穿行两地之间,最远能跨过深暗天堑,不过使用会有反噬,除非情急保命,平时很少拿出来使用。
红绫也无法让其他人登上蹈虚大道,青女只能眼睁睁看他离开。
叶雪飞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也有仙阶本命物,就是手上那两条青龙拳套,可惜偏于进攻,杀伐能力强则强,需要逃命时,真心帮不上太多忙。
青女剑阵收缩,琼华城鲲船从外向内崩塌,码头上的琼华城诸人也挤作一团,有人尝试着祭出本命法宝护体,想冲过剑阵,结果可想而知,法宝崩碎不说,全身上下剑伤淋漓,若非同伴拼命拖回,很可能就被剑阵交错的剑光撕成碎片。
胡涂不停递剑,砍得叶雪飞毫无还手之力,手上那两条仙阶青龙光芒黯淡,不知损耗了多少法力。
“我认输,投降。”
叶雪飞倒也审时度势,赶紧大声嚷道。
对于性命而言,面子算什么,有句老话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面子这种东西,对修行千年,长生久视的大仙人来说就是生命中短暂的一个污点而已,与漫长的修行生涯相比,根本算不上啥。
胡涂正意气风发,哪管你喊什么投降,双手持剑,又一阵猛砍,直到砍得两臂发酸,恶气尽出,叶雪飞拳头上的两条青龙也变成两条黑不溜秋的小蛇,这才气喘吁吁停手,大剑拄地,瞪着对方,“那就跪下。”
叶雪飞二话不说,扑通一声,两膝着地,顾不得羞耻,大声道:“此行皆受玉霄、河山两楼指使,叶雪飞愿意接受五源天宗惩罚。”
胡涂有些茫然,看向青女,处理这种情形向来不是他所长。
主要还是懒,懒得想,懒得动脑子,从小有家里的老子罩着,林默在身边帮他;长大后身在集仙峰,又有季长卿这种强势师父,后来又有道侣梁佩儿帮他拿主意。
动那脑子干嘛!不如多睡几觉,多吃几顿。
反之青女处理这种事情比他这长辈强得多,淡淡道:“那就写下血誓,保青莲二十九百年安宁。”
叶雪飞辩道:“单叶某一人,如何保得?”
青女根本不跟他废话,青雀剑掠出,一剑刺散了叶雪飞浑身残留神意,悬停眉间,“这种时候还有你讨价还价的余地。”
目光环视琼华城诸人,最后落到重阳脸上,手指点了点他,“除了这位,其他人也一样,留下血誓,在此护道。”
重阳并不领情,说道:“既然如此,我也留下好了。”
青女不想跟他争辩,反正这家伙跟她师父不合,愿走愿留,跟她关系不大。
——
一条跨越的深暗的红色大道上,邀月楼仙人正匆匆赶路,他要赶在法宝反噬来临前,尽快赶到属于邀月楼地盘,只有那样,才能真正保证不受五源天宗的追杀。
他也暗自庆幸——哪怕空山和仙墉城赵真嵩事先逃跑,毕竟三洞境界尚无法自行穿越深暗,继续留在青莲二十九,同样逃不过五源天宗全力追杀,除非他们也和自己一样,有一件能穿越空间的仙阶法宝。
一个个都该死,临战脱逃,丢下同伴独自逃命,若同盟都是这般想法,这天下迟早会落到那些该死的五源人手上。
到时候洞明天界又何尝能独善其身,君不见,陆离、季长卿、豪末在洞明天来去自如,好多洞明仙人都放下身段,与他们把盏言欢。
更恨那朱霞、彩云两楼的女子楼主,像中邪一样与那陆离纠缠不清,简直就是玉京道脉的耻辱。
想到这儿,他长吐一口郁闷之气,把脑子里面这些有的没的杂念全部驱散干净,想这些干嘛呢!大敌虎视眈眈,他们这些洞明仙人若想保证原有的地位和享受,不联手一战,难道坐以待毙!
豁出去了,不还有三位天人靠山吗?
只要不在混沌福地作战,妖界神灵便无法穿过道尊禁制,天人们的天下,难道还怕一群洞明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