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他们一行并未打道回程,而是绕行万里,游历诸洲,一路皆有姜雪峰联系各洲治官接待,极尽享乐,看遍山上风景,也历遍俗世繁华,兜兜转转近一月有余,方才回到空灵城。
随后几日,林默不再出门与姜腾等人鬼混,闭门谢客,独自在青柳闭关修行。
直到姜渃派曹贞前来请他一同前往程门洲。
‘程门’名如其洲,就位于景晖楼福地最南端,状似门户,扼守要冲,其洲治所也是整个景晖十三洲最大、驻扎修士最多的一处;除了治所,此洲尚有程姓修真家族在此扎根千年。
程姓便是景晖第二大姓,同样把持景晖楼五名副长执一席长达千年,程门的程,便由此而来。
奇怪的是姜渃邀请林默前往,本人却没出现在不比挂星槎小的穿云舟上,仅有曹贞陪同,偌大一艘船空空荡荡,除了操船掌执,看不到别人。
就连路途上端茶倒水都由曹贞全权代劳。
“父亲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说实话,我并不清楚主人心里想什么。”
“咱们去做什么?你总该清楚吧!”
“到了不就知道。”
“你究竟有什么是能痛痛快快说的?”
“没有,主人不让,我就不说。”
林默已经快被曹贞搞疯了,面对曹贞这种油盐不进的家伙,他实在拿不出太好办法。
好在穿云舟速度极快,单较速度,整个青莲仙界还没有飞舟能与之相媲美。穿云舟和林默所在的五源大陆剑舟一样,专为战争打造,是能够在深暗星空,高速突击对手运输线的利刃。
离开深暗那种灵气稀薄之地,穿云舟在灵气浓郁的福地中飞行,简直不比元婴地仙御风慢。
不到两日光景,穿云舟横跨一座天地,到达程门境内。
他们并没有前往程门洲治所程城,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一座山,名为鸦山的仙家山头。
鸦山宗门名叫‘红妆’,是一座只收女修的山头。
宗主道号便叫红妆。
林默完全搞不明白,没血缘关系的父亲让他来这么一家宗门出于什么想法,不会让利用他联姻吧!
任谁遇上这种事情,难免想东想西。
曹贞居然连船都没下,把他送到了下船跳板上,便拱手对码头上前来接人的红妆宗主道:“人我已经送来,贵宗不许陌生男子踏足,姜贞就不让宗主为难了。”
林默听了想骂娘。
别人山头不许陌生男子踏足,你把我送来是几个意思!
红妆看起来倒不像嫉男如仇那种怨妇。
——一身大红罗裳长裙,绣花鞋也是红的,就连绣花鞋上面绣的花,也是大红牡丹,眼神不好,还真看不出来。
她简直就像穿上喜袍,准备随时嫁人的新娘子,一张粉扑扑的瓜子脸,眼睛很大,睫毛很长,微微上翘,瞳孔就像清澈湖水里的一粒黑珍珠。
林默不得不承认,不知年纪多大的红妆是位很难挑出缺点的大美人。
如果说非要挑一个他见过女人与之相媲美,那就是百花天花主伊落,但从整体气质上,红妆稍逊一筹。
但并不是每一个美女都人见人爱。
就像百花天不分季节随时随地都在绽放的花朵,有人喜欢娇小,有人喜欢柔媚,有人喜欢妖艳,有人喜欢落落大方……
林默喜欢那雪地里绽放的一袭白衣。
除此之外,再很难有女人令他动心,曾几何时,或许某些人勾动过他一丝心弦,那也只是弦颤音孤,带不动情感共鸣。
红妆的眼睛不停打量着这个来自五源下界的年轻人,目中一直带着温柔的笑意,就仿佛丈母娘在瞧第一次上门女婿。
林默给她瞧得发毛。
毛骨悚然的毛,寒毛乍竖的毛。
哪怕瞧他的是一个不打折扣的大美人,给人从头到脚细细品看,就像有一支蘸了猪油的毛刷从头到脚给刷上了一层。
他不想让这种难受继续,直接开口道:“我来做什么?”
不远数十万里跨洲过海跑来这里,下了船连自己要做什么都不知道,这种客人只怕很多人一辈子都撞不上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