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地替他拉上门,然后到我的房间里去。
我关上门,并且在门里面的把手上放了一杯水。
杯子是那种并不是很廉价的廉价杯子,材质介于玻璃杯和纸杯之间。
然后把剩下的一杯放在床头。
是的,房间的灯是关着的。但是我却能较为精准地把握两个东西之间的距离。
关于这具身体,可研究的东西还多着呢。
另一个我也合适地出现了。
他拿起我刚才放到门把手上的杯子,喝了一口:“你特意这样做,就是为了和我谈话吗?”
“只是无聊而已……”我有气无力地答到:“正好,刚才写了三个东西,你看一下。”
“嗯……”他看了一遍,道:“我喜欢第二个。”
“这样么……”我随便地说着什么:“你不觉得,我是时候该回去了吗?”
“我可帮不了你。”他似乎有些答非所问:“你得做些什么。”
“是啊,我得做些什么。”我摸着趴在窗边的凶凶,从柜子里抽出那个椭圆,蓝色的宝石。
“呜~”凶凶也许是感受到了什么,开始低声叫起来。
“安静。”我借着月光,端详起来:“这个键,到底是……”
另一个我如同月下的怪盗一
般,“嘭”地消失了。
“我得做点什么。”我重复道:“我得做点什么。”
金色的通讯器响了。
“有人联系我?在这种下着雪的夜里?”
我感到不可思议,上面写着,来电:普尔森。
“喂。”我用出了我最惯用的技巧之一。
这个技巧,就是在接电话的时候,一定要首先发出声音,占取通话的主动权。
其次就是,不管来电显示是谁,都不要拿起电话就叫对方的名字。
“……”对面沉默着。
我也没说话,也没挂断,只是静静地等着。
“你是谁?”对方说了三个字。
这个时候怎么办呢?对方抛出一个问题。如果你回答“不知道”或者是反问“你是谁”是最差的回答。
你们会纠缠在“你是谁”这个问题上,而使对话无法进行下去。
“有事吗?”我也说了三个字。
这就是一种不错的回答。支开他的问题,并将对话引到正确的路径上来,同时给对方一种“没事儿我就挂电话”的感觉,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有事,你现在到顶层来。”对方这么说。
“不行。”我说了两个字。
“什么?为什么?”对方明显被我这出乎意料的回答打乱了节奏:“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不知道顶层在哪。”
“什么?”对方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八度:“坐电梯,最上面的右边的按键就是顶层。”
“啊……最上面的右边什么也没有。”我跟他周旋着。
“这怎么可能?”对方听起来肺都快气炸了:“你是在耍我吗?”
“但是你说的地方真的没有按键。”
我把通讯器放到床最远的地方,堵住耳朵。